“祖母的乖孫說得太對了!”沈太後也笑眯了眼睛看著南猛,又招手叫他過去,指著終於抬起頭來的餘綻笑道:
“乖孫,以後再見著她,應該叫什麼?”
南猛猶豫了一時,回頭看看潘皇後,得到一絲鼓勵的微笑,方低聲道:
“祖母,這位姑姑還沒有封號,孫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叫……”
“這倒提醒了哀家……”
沈太後沉吟了一時,拍了拍餘綻,慈愛地說:
“哀家是有親女兒的。若是也封了你做公主,世人難免拿著你跟她比較,怕是對你反而不好。”
潘皇後連連點頭。
到時候若是讓人說一句餘綻討好太後,害得太後娘娘忘了親生女兒,隻去疼她,極有可能就此反壞了餘綻的名聲。
“不若,我照著牡丹郡主她們的樣子,也給你封個郡主吧?”
沈太後擔心委屈了她,小心地跟她商議。
餘綻噙著淚笑:“瞧您說的!民女一介白衣,您是天下之母。便是什麼封都沒有,民女也該孝敬您的。”
拿了自己的帕子細心地給她拭淚,回手又擦自己的眼角,沈太後笑著點頭,又轉向潘皇後:
“那你去跟餘家要她的生辰八字吧。順便把這事兒好生跟他們說清楚。另外,封號我不選了,直接讓嚴觀去選吧,對咱們大夏最吉利的就行。”
一聽“嚴觀”兩個字,餘綻被握在沈太後手中的手指狠狠一抖。
沈太後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後索性把她抱在了懷裡,笑著催潘皇後道:
“你去辦差吧。把我的乖孫留下。等我們祖孫三個吃了午飯,就放他回去。”
潘皇後忙站了起來:“說的是呢!光顧著這大喜事,都忘了時辰。”
一時各自散去,不提。
這邊餘綻安頓好沈太後午睡,自己出宮,上了馬車,立即命阿鏑:
“你快把二郎君請到永泰坊。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原本還想問問宮中見聞的阿鏑二話不說,掀開車簾,一陣風似的跑了。
錘子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低聲問道:“小娘子,小人看著剛才送您出來的姑姑,滿臉帶笑喜氣洋洋的。您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是福是禍,還要走走看。”
餘綻像是在跟錘子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耗儘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倚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
眨眨眼,想一想,錘子再度開口:“”小娘子,要不要小人直接把車趕去茂記?”
對呀!
找師兄問計!
餘綻心頭一亮,猛地睜開眼,張開嘴剛要答應,忽然又頓住。
自己這樣的身份,母後娘娘她,自然是因為母女連心,能夠接受。
但是師兄隻是個……普通人,還是個……外人……
他當然不會在乎自己的身份,不論自己是大夏的長公主還是幽州的餘綻,這一回都是他這世上僅有的相依為命的師妹。
但是,他能接受這些神鬼之說麼?
“餘綻”這個人的生辰八字,和“南忱”長公主的,一模一樣。
所以萬一自己這一回又被嚴觀算出來一個“傾覆天下的妖星”身份,他能接受麼?
就算他能接受,他會不會被自己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