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小郎!”千針提著裙子蹬蹬蹬跑上樓來,臉上都是汗:“郡主冊封禮已經完了。京城裡出現了謠言,餘六果然鬨妖了!”
嘰嘰呱呱把琅玕軒甚至玄紞亭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拿了帕子擦著汗,憂心忡忡地問:
“您真不去看郡主麼?她可未必知道這背後的凶險呢!”
鐘幻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去看她?我怎麼去看她?她在慈安宮梨花殿住著,我進得去?”
千針鼓了腮,嘟嘟囔囔:“讓您前幾天去一趟永泰坊,您說什麼都不去。這下好了,想見都見不著了……”
“哎哎哎,你到底是誰的丫頭?”鐘幻瞪起眼睛,卻明明白白地泄露了無數的笑意出來。
千針衝著他皺鼻子做鬼臉:“小郎自己說的,您的就是郡主的。千針雖然是小郎的丫頭,可同時也是郡主的丫頭。小郎喜歡整人,郡主就待人極好,千針更喜歡郡主。怎麼樣?!”
“反了天了!”鐘幻一巴掌拍在羅漢床幫上,千針呀呀呀地驚叫著,提著裙子又蹬蹬蹬跑下樓去。
嚴觀哈哈大笑,指著樓下道:“聽聽,聽聽!你再逮誰刺誰,連你的丫頭都跟你離了心!”
“哼。你彆高興得太早!”鐘幻舒舒服服地在羅漢床上躺好,幽幽道:“我們家那個傻丫頭,大致上,說不好還跟你有段仇呢!”
“有仇?!”嚴觀大驚,猛地從躺椅上坐起,卻險些折過去,忙光腳踏住了地,直起身子看向鐘幻:“我給她算了那麼厲害的命格出來,竟然還結了仇?”
鐘幻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之前有傳聞說你給她算的那個命格,是因為她收買了你。
“我查來查去,這個話卻是從欽天監傳出去的,所以我去問她是不是跟你有仇。她可是沉吟了許久,才說了一句:也談不上。”
聽前頭半句,嚴觀立馬插嘴道:“這必是那個副監傳的,他是韓震的人。”
但聽到後頭,嚴觀茫然若失:“談不上……談不上的意思,是什麼……”
“這還用說?必是你哪回順口胡扯,害了她了唄。”鐘幻說完這句話,手裡的紈扇忽地一頓。
二傻子從七歲開始跟自己在一起。若說還被什麼人害過而自己沒有一起經曆的,可不就是之前的那個命格推演……
難道,當年給二傻子算出那個命格的人,不是元聞,而是嚴觀!?
所以,餘簡去找了元聞一趟,元聞就知道二傻子送進宮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為了不讓餘簡知道當年給二傻子推演命格的實際上是嚴觀,也為了不讓宮裡知道嚴觀推演的其實是個假八字——為了保住朋友的性命,元聞才選擇了自己坐化……
鐘幻看了苦苦思索的嚴觀一眼,緊緊閉上了嘴。
這件事不能打聽。
隻要一打聽,就等於是直接把二傻子賣了。
“可是,我沒見過姓餘的人啊……我也沒見過幽州的人……我從來也不會輕易給人推演命格,畢竟是天機……”嚴觀愁眉苦臉。
“我已經得罪了太後娘娘的一個閨女了,可實在是不想得罪另一個。尤其這一個,還是個救天下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