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爾氏有些發懵:“我進門時,那廚子聽說已經在府裡兩年多了。”
“兩年多?不是說六王兄從先帝皇陵回來,就娶了六嫂過門麼?怎麼,那人竟是在六王兄守陵的時候進的王府?誰弄進來的?”沈沉追著便問。
爾氏的臉色已經漸漸地沉了下去:“自然是王府長史,和宮裡賜出來的管家大監。”
“六嫂,自今日起,我給你開藥膳,你讓娘家送妥當人過來幫你上街買材料,然後用自己的侍女動手製作。不要再假手任何人。”
沈沉輕輕地摁住她的手,笑了笑,“彆擔心,不是大事,包在我身上。八個月後,還你個白白胖胖的乖娃娃。”
爾氏眼圈兒頓時紅了,當即起身,深深地蹲跪下去:“好妹妹,謝謝你!”
沈沉手一撈便扶住了她:“你肚裡有孩子呢!還敢這樣亂彎腰的!”
爾氏又嗬嗬地笑了:“我娘懷著我的時候,打算盤、盤庫、站櫃台、服侍貴人們挑選珠寶,哪樣也沒落下!放心,沒事兒!”
“六嫂這樣想就對了。即便是知道這府裡有人居心叵測,也不能把自己嚇得不會活著了。那樣對孩子反而不好。”
沈沉就喜歡這樣大大咧咧的人,看著爾氏便覺得她哪兒都好。
姑嫂兩個且吃飲子說閒話。
一時外頭有人來報:“趙內侍、易尚儀、寇侍衛和阿鏑宮人都來了,在外頭等著見郡主呢。”
爾氏忙命:“叫進來吧,郡主就在這裡見他們。”說著,自己起身,輕聲道:“正好,我這就安排人回我娘家說一聲用人的事。”
沈沉笑著點頭。
“郡主!”阿鏑第一個撲進來。才兩天沒見,她已經覺得快被拋棄了,抹著眼淚拽了沈沉上看下看:
“昨兒那麼多人,可累著了?吃得好麼?可有人為難欺負你?阿鏑想死你了!”
眼看著阿鏑要張了嘴哭,沈沉忙從荷包裡摸了一把蜜餞塞進她嘴裡:“我從宮裡特意給你帶的!”
說著,荷包都解下來遞在她手上。
趙真和又新也在仔細打量沈沉,見她依舊神采煥發的樣子,都鬆了口氣,各自微笑著上前稟報:“永泰坊家裡無事。”“郡主府那邊也無事。”
昨日剛得了個侍衛職銜的寇連百般不習慣自己的官服,拽了拽袖子,才不自在地說了一句:“一早阿嚢來了一趟。”
阿嚢?
那就是師兄不生自己的氣了?
沈沉的眼睛亮了起來:“說什麼?”
“說您早就答應了,等進了宮,廚娘給茂記。所以,廚娘帶走了。阿囊還說,鐘小郎看著牛嫂極好,說在咱們家浪費,也一起帶走了。”
寇連聳聳肩。
又新一愣,轉臉問他:“我怎麼不知道?”
“這種事自然是報趙管家。我本打算他下晌回永泰坊的時候告訴他。”
寇連一臉的理所應當,“郡主不是早就說過,她的就是鐘郎的,鐘郎的就是她的。”
說著,哦了一聲,又道:“阿嚢說,千針昨天跟鐘郎頂嘴,被罰了跪,氣得哭,不肯跟著鐘郎了,要來服侍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