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夫,您給我們少娘子也瞧瞧吧?昨兒夜裡婢子疏忽,忘了關窗。少娘子似是有些發熱。”侍女怯怯的,卻扛住了餘綰的眼色,十分堅持。
韓樞愣了愣,忙拉了餘綰的手仔細辨彆,又道:“我也覺得有些熱。辛大夫快給內子看看。”
萬般推脫不掉的餘綰隻得任由辛洄把脈。
“嗯嗯,是有些著涼。不過沒什麼大礙。”辛洄撚著胡子樂嗬嗬地起身,衝著那侍女點頭:“虧得你提醒,不然不小心發作起來,倒是個事兒了。”
然後寫了個發散紓解的方子,直接遞給那侍女:“好生看著你們少娘子吃藥。過兩天再看。”
正說著,王氏抿嘴笑著走了進來,先問候了韓樞,又給辛洄見了禮,最後向餘綰笑道:“弟妹娘家送了些幽州當地的特產來。我剛才聽著弟妹有些不舒服?那正好吃些家鄉菜,也開一開心。”
餘綰聽著這話,就勢眼圈兒一紅,忙又勉強笑著屈膝道謝:“多謝大嫂,我忙得顧不上,還得勞您費心給我送過來。”
王氏連連擺手,笑著衝她擠擠眼,卻又轉向正準備告退的辛洄:“辛大夫,我正要請教您,三郎的傷勢可穩定住了?”
“呃,是,府上照看的很好,三郎君竟沒有起熱。這以後就隻要小心養著便是。”辛洄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王氏。
王氏笑著再轉向韓樞:“餘家來人請問你的傷勢,又說餘家的長輩們惦記得很,想讓弟妹回家走走,詳細說說情況;又怕耽擱了照應你。剛才在我那邊,好一陣子為難呢。”
“這有什麼為難的?”韓樞早就對餘綰百般過意不去,又見她竟累得真要病了,忙連聲答應下來,“我如今好得很。大嫂就請派人陪著餘氏回趟娘家吧。便讓她住兩天也使得。”
“大年下的,可沒有住在娘家的道理。”餘綰忙推辭。
王氏卻笑道:“這個可不是我和三郎做得了主的事兒。倒是剛才遇上父親,我忙先稟報了一聲。
“父親他老人家發了話,說看看過年也還要個十幾天,何況家務事又不用三弟妹操心,便讓她在娘家鬆泛鬆泛罷。
“因此我來之前先去看了母親,得了她老人家的吩咐,讓弟妹在娘家住兩天再回來也使得的。”
餘綰頓時紅了眼圈兒,抽泣道:“我無才無德,卻得了父親、母親和兄嫂們如此憐惜,實在是有愧。”
眾下人忙都解勸,又都恭喜。
辛洄站在一邊,眯著眼看了餘綰半晌,方才趁機辭出。
回到自己的住處,辛洄立即命夜氏:“她必是已經得了手,須得馬上通知鐘郎!”
當天,餘綰還在韓家跟著王氏打點回娘家要拿的禮物東西,夜氏已經再度請了一個小廝當向導,再去逛了一圈西市。
並在一個鋪子裡留下了第二封信。
第二天一早,餘綰出發回了餘府。
辛洄也收到了鐘幻的回信:“離開。”
“鐘幻這是什麼意思?”夜氏把這句話在心裡轉了一圈兒,便哼了一聲,“讓我們給她背黑鍋麼?”
辛洄笑了起來,抬頭看她:“也算不得背黑鍋。消息還是咱們摸到,遞給她的。趁著她不在韓府,沒人攔著,咱們倒是正好脫身。”
“韓震當初可是跟你說好,讓你一直留到韓三的腿恢複正常的。咱們可要怎麼走呢?”夜氏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