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子膽敢拒捕?死傷不論,給我拿下!”
潘霆看到這個情景,知道再也不拖延,必須速戰速決!甚至都沒有回頭請示永熹帝,便立即衝著禁軍厲聲喝道!
上頭潘皇後卻十分明白事理,立即站起來走到了永熹帝身側,警覺地看著已經各自從禁軍手中搶奪了刀槍的幾個人,低聲急對永熹帝道:
“這幾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將軍,若想活擒,隻怕會傷及無辜。殿中都是陛下心愛的臣子,以後要替您牧守四方的,實在是不能因為韓家這幾個,讓他們去冒那個風險!”
永熹帝重重點頭:“梓潼所言極是。”立即衝著毛果兒喝道:“還不快去調弓箭手來!”
潘皇後聽了便是一愣。
當初在她的清寧殿裡跟潘霆潘靂商議如何捉拿韓震時,可沒提到還要調弓箭手啊!韓震可是弓箭的高手,若是讓他奪了一把弓一壺箭過去,那轉眼之間,永熹帝或者自己或者旁人的性命……
潘皇後張嘴想阻攔,卻被青諍從旁邊悄悄拽住了袖子:“娘娘,您不要急。”
一陣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響,接著便是弓弦拽緊的嘎吱聲。轉眼間,無數把硬弓利箭對準了韓氏父子!
幾乎被韓震一把長槍殺了個落花流水的狼狽禁軍們終於鬆了口氣,各自往後疾步退去!
潘霆急得大吼:“不許退!不能給他搶奪弓箭的機會!”
眾禁軍頓時一滯,腳上猶疑,隊形瞬間淩亂不堪。
便是此刻!
韓震瞅準時機,大步欺身而上,硬生生撞開兩個禁軍衛士,又橫槍掃開兩個,伸手一拳向離得最近的一個弓箭手砸去!
可是就在此時,耳畔忽然尖嘯聲響,一支利箭直奔他的左肋!
韓震不退反進,大吼一聲,直接撲倒了那名弓箭手,那支利箭,險而又險地擦著他的後背錦袍飛了過去!
呲啦一聲,錦袍被狠狠地劃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順便,還第一回在韓震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禦階之上,永熹帝一跺腳,連道“可惜”!
奪了弓箭的韓震如虎添翼,甚至有了閒心抬起頭來四顧尋找那個傷到自己的箭手。
一眯眼,卻看見永熹帝禦座旁邊,站了一個金環束發、絳襖玄裙的女將!
“沈離珠?”
韓震的眉梢高高挑起,帶著一絲惋惜,“你的箭法,果然不錯。”
所有的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沈沉。
“我知道,你的箭法也很好。可惜,你的人品不好。”沈沉脆生生地答了一句,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嬰兒,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韓震一翻腕,手中的弓箭也撐了開來,直直指向沈沉,卻又轉開,臉上露出一絲考較的狠厲笑容:“隻是,我為殺人,你為救人。你能有我快麼?”
說著話,勾著弓弦的右手指卻已經鬆了!
利箭如流星一般,直直刺向一個方向!
沈沉一動都沒有動。
噗地一聲,利箭入肉的聲音沉悶響起,伴隨著一個女聲的悶哼,然後是倒地。
女眷們不可抑製地尖叫起來。
其中還有沈沉平板甚至帶著一絲譏誚的聲音:“你殺自己的老婆,我為甚麼要攔著?!”
韓震的眉心一顫。
接著便是韓橘野獸一般的痛嚎聲:“阿娘!!!”
韓震臉色一冷,手指倏忽再度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