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獵?!”潘皇後聽說這個乳名,也表示自己外圓內方、滿腦子可還行。
然而聽說了沈沉等人要去寧國夫人府去探望寧王妃,立即便點頭答應下來,又命人提前去寧國夫人府打聲招呼,自己則把儀仗暫時留在息王府,隻帶著鐘幻和沈沉前往。
息王和蓮王都緊張得聲音發緊:“隻這樣去麼?”
潘皇後含笑看著他二人:“我們婦道人家去看看婦道人家,順便帶著鐘郎去給嬸娘看看脈息。可不就這樣去麼?再說,有離珠跟著我,你們有什麼可擔心的?有擔心我的,你們倒不如去迎一迎太子。”
“那我去嚴府吧。”蓮王搶著說,又招呼於玉璋和佟守端,“咱們一起去。守端規矩點,玉璋少說話。”
沈沉看了鐘幻一眼。
她很擔心於玉璋會在嚴觀麵前胡說八道。
鐘幻卻並不擔心,畢竟隻要沒有沈沉的震懾,蕭韻的控場能力還是蠻強悍的;何況還有一個綿裡藏針的麗娘在側。
“我還是送皇嫂過去吧。我在外頭等著,不進去。”息王左思右想不放心,也顧不得會惹了永熹帝猜忌,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
“你府裡客來客往的……”潘皇後還想拒絕,沈沉卻不耐煩他們的磨嘰,直接做了決定:“那就這麼辦。六兄帶幾個侍衛,隻當是送我過去。這樣也能掩一掩外人的耳目。”
當下計議已定,眾人出發。
裡頭息王妃聽說了,沉吟許久,輕輕歎了口氣,把小女兒抱在了懷裡,喃喃低語:“乖女兒,你父親為了你,可真是什麼都不顧了。”
寧國夫人府的牌匾簇新簇新的,上頭的幾個大字乃是宗正卿老皇叔親手所題。可是掛在那裡,讓人看著,仍舊覺得怎麼這麼諷刺。
“大約寧國夫人寧可現在是個尋常婦人,挪去一個小小的宅子,三五個仆人照看,安安靜靜地等著牡丹郡主回家吧?”鐘幻忍不住感慨。
沈沉拽了拽他,搖頭示意不可再說。
潘皇後也看了他一眼,卻沉默不語。
也許,等這次“牡丹公主”遠嫁的事情過去,寧國夫人真的會上表辭府吧?
息王送了幾個人到門口,眼看著司馬淮陽滿麵驚訝地親自出來迎接,便撥馬帶著自己的人去了附近的茶樓喝茶,時刻探聽著這邊的消息。
“皇後娘娘怎麼來了?提前還不曾有諭示,倒教我們王妃……我們國夫人嚇了一跳。如今正在裡頭梳妝,還請皇後娘娘不要見怪。”
司馬淮陽雖然恭敬,說話卻坦然自若,並不曾誠惶誠恐,甚至還有點不那麼客氣。
“人家是親戚,又都是女人家,她們有她們的說話方式,咱們就不跟進去了吧?”鐘幻笑嘻嘻地,毫不客氣地一把摟住司馬淮陽的脖子,態度極度不正經,抬抬下巴指指旁邊一個婆子:“那位嬤嬤,煩你帶皇後娘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