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所有的供詞。”毛果兒恭恭敬敬地把所有的供詞都呈了上來。
沈太後皺著眉一張一張地看,漫聲道:“說說。”
“陳太妃和秦耳勾結之餘,還有太醫署孫德先,也是他們一夥的。原本兩邊的來往都很正常,後來小人卻從餘綰的口中問出來,孫德先雖然奉了皇命,卻與她家來往極其密切,似乎十分熱切地想要把餘綰弄進宮。”
毛果兒低頭稟報,“後來小人又去詐了詐陳太妃和秦耳,果然發現他們與孫德先的關係也都不一般。如今小人已經命人監視孫德先,隻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同謀。若有的話,最近一段時間,他必會與對方聯係。
“至於這幾位在宮裡的其他眼線,都是各處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是串起來,卻幾乎能將整個大明宮的消息都彙集起來。
“這其中,他們始終無法伸手進去的,便是梨花殿、宣政殿和清寧殿。照小人看來,一方麵,是各位主子各自的殿裡,都有掌宮的管事們經心;另一方麵,隻怕也是他們不想打草驚蛇的緣故。
“其實,小蓬萊那個當了幾個月管事的馬百平,是陳太妃費儘心思弄到的一個人。隻是小蓬萊上畢竟都是太後娘娘吩咐過去的人,那姓馬的不大敢放開手腳折騰。
“後來換成了賈總管,陳太妃才順利地將搖枝派了進去,蠱惑了長公主許多不該想的。”
說到這裡,毛果兒聰明地住了口,從袖筒裡另摸了三張紙出來,雙手呈給沈太後:“這個小人一聽便將旁人攆了出去,除了搖枝,再沒一個人看過聽過了。”
沈太後神情木然,接了過來,一目十行地看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喃喃道:“想必,這次事關離珠的謠言,也是她在北狄鬨出來的了。”
毛果兒一聲不吭。
他特意選了一個沈沉不在梨花殿的時候來見沈太後,就是因為也有了這個疑心。
“隻是,若是她在胡鬨,怎麼賈六,沒有動手呢?”沈太後喃喃自問,放下了手,雙眉蹙起。
毛果兒躊躇片刻,低聲道:“賈總管,似乎是要從郡主手中領受命令的?”
“嗯?”沈太後挑眉看他。
毛果兒低頭,恭聲道:“小人是想,沈郡主一直都體貼太後。長公主是太後的親骨肉,若是沒有太後親口發話,沈郡主怕是在如何應對這種事上,也會猶豫不決吧?”
那畢竟,是忱忱的肉身……
沈太後默然下去,半晌,緩緩頷首:“若是能找個合適的人,去一趟北狄,通知賈六一聲,就好了。”
“是,小人領旨。”毛果兒利落地低頭退了出去。
沈太後看著他的背影,雙眼微眯。
這個孩子,太機靈了,也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