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
馬蹄聲早就傳來,待陸琪一說話,那些散修武者便更多人聞聲扭頭,於是便有人認出了楚晗,叫道“是她們?!”
楚晗和玄月一舉擊殺陽夾門地幻中階高手的事,在這一帶可是傳遍了,那雙藍眸已然是她最大的標誌。
她們中也有人認出了肖影,畢竟是聚丹堂少主,雖然不常與小人物打交道,但她這種身份,難免會被人關注,何況最近幾天晉幻藥液賣得如火如荼。
隻可惜,她們都是沒什麼錢的散修武者,還不到衝刺地幻的階段,那麼天價的珍貴藥水,若是為了九等到一等的快速升級而買,有些不值,當然,主要還是買不起。
肖影接話道“還真是很奇怪!難道人跑了?房子推倒了?”
楚晗瞥她一眼,心道你還真敢想,當這兒有推土機呢?
這家夥賺了大錢,嘗到了甜頭,就跟她飆演技,像個無頭蒼蠅似的裝可憐,為的就是不要讓晉幻藥液成為一錘子買賣。
試想,一個占據鳳臨國丹藥市場半壁江山的聚丹堂少主,怎麼可能對供不應求的市場變化沒有應對措施?
自己沒有拆穿她,隻是借此東風,落個雙贏。
既幫她一把,多落一份人情,也為以後的持續收入找了個好基點。
畢竟,這次雖然能按六成之約拿到幾千萬兩,但存入錢莊後便都是死錢,總有花完的時候。
千羽是她的準夫郎,千若是她的未婚夫郎,青秋是忠心耿耿的屬下,跟家人似的,她不願意因為身在山外,就苦了他們。尤其是千羽,一直生活在底層弟子中,自然沒有千若吃得好,得好好為他調養身子,多補補。
無憂拿手當扇子在臉前搧風“爺爺個豬頭的,這麼熱卻沒房子,連棵遮蔭的樹都沒有,她們是怎麼過的?像老鼠一樣在山中挖地洞麼?”
這時,那個認出肖影的人上前對她抱拳施禮“肖少主!”
肖影連忙在馬上抱拳回禮“這位朋友是……?”
那人道“在下姓梅,鄙名梅修,小小的無名武者,肖少主莫見笑。”
“哪裡哪裡!”肖影不知她為何要與自己搭訕,但也不能失禮,隻應付道,“四海之內皆朋友,梅姑娘也定能修至大成。”
梅修看她雖然因臉有疤痕而似有凶相,但態度卻非常謙遜隨和,絲毫沒有看不起自己,心裡更加高興,熱心道“肖少主你們初到,還不知情況,”她指著山上,“她們的確是把房屋建在了山體裡。”
說到這,她壓低聲音“她們當了縮頭烏龜,躲在裡麵就是不出來。猛虎城的城主翦大人都來了兩天了,曬得渾身冒油,都快曬成了黑侉子,也不敢貿然上山。應該是摸不清山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怕中了埋伏陷阱。”
楚晗聽到這些話,心道你們這些人八卦心也真是夠強的,知道這麼熱,還能陪著翦霓頂著長毛兒的葫蘆瓢連續暴曬兩日?四月雖然沒有三伏天那樣火辣辣的高溫,但也經不過這麼頂著太陽整天曬啊。
她的窺心鏡法還沒練成第九層,看不到山體裡麵究竟是什麼樣子,又沒有花草樹木可借用,窺心鏡法是完全用不上。
這時,一個挎刀衙役忽然走了過來,看了楚晗一眼,卻向肖影抱拳“聚丹堂肖少主?”
肖影回禮“正是在下。”
衙役道“我們大人有請!”
找我?肖影看了楚晗一眼,下了馬“不知翦大人找在下是什麼事?”
衙役道“我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
“那好吧。”肖影說著,再次看向楚晗,楚晗點點頭,她才放心隨衙役走向前方臨時搭起的、像亭子般的大號木棚。
窺心鏡法雖然看不到山體內部,但看外表和人群還是綽綽有餘的。
目力展開,延伸到肖影和坐在木棚下的女人,楚晗看到了她們所有動作和談話內容。
見肖影並無危險、翦年並非是疑心到翦霓之死與肖影有關,便放了心。
一刻鐘後,見肖影走了回來,大家都下了馬。無憂是被千若半扶著下馬的,下馬時嘴裡還嘟噥“這該死的破地方,連個讓馬兒休息吃草的地方都沒有!”
肖影對楚晗和陸琪道“那翦霓打的好主意,想讓我們為她打頭陣。”
無憂哼哼“一肚子壞水兒,想得倒美!”
楚晗看了看山,看了看天,從天色微亮就出門,路上連續跑馬三個時辰,人餓馬熱的,得想辦法讓人和馬都歇歇才行。想到這兒,便說道“青秋跟我來,其她人隨地坐會兒。”
千若千羽同時道“少主!”
無憂也嚷嚷“楚姐姐上哪兒?我也要去!”
楚晗翻身上馬“我上天!”
無憂盯著那背影鼓唇嘟嘴“……”
陸琪撲哧笑了起來“沒想到夢晗那塊冷石頭,居然也有幽默風趣的時候!”
兩匹馬向來的路上疾馳,直到看見樹。
下馬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楚晗運起真氣,一掌擊在樹周的地上。
土壤鬆動之後,她伸臂展袖,青秋腰間的劍便“嗖”的一聲出鞘,落入她的手中。
真氣灌入劍中,劍尖刺入土裡,繞著樹周劃上一圈,便拋劍還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