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撇嘴道“搞那些裝神弄鬼的嚇人陣法也就罷了,如今還編個成仙成魔的故事來,你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兒、那麼好騙呢?”
琉火搖搖頭“我最寶貝的小金蛇在你們手上,我怎麼會撒謊騙你們?”
這時,千羽忽然出聲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來這裡做什麼?顧掌門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楚晗心中很滿意。
琉火道“顧掌門乃是當年蠱神的隨從後人,蠱神逝世後,她的先祖由隨從變成了忠心耿耿的守墓人,並留下遺訓,要其後代代代守護蠱神石棺。
而我,則是因為要在風純國爭奪新一代蠱神之位,才千方百計、想方設法培養小金蛇,想讓它成為新一代蠱王。
在這個過程中,我仔細尋找查看了先輩蠱神的資料,雖然很分散,甚至有的地方隻有隻言片語,而且與仙魔之說有關,但我還是將它們全部整理,然後進行了認真組合,這才得出一個故事稍為連貫的結論。
我到這裡來,就是想看看蠱神有沒有為後輩留下一些好東西,哪怕是精神之氣、意識之力能沾染一些,也是大有裨益。
你們恐怕想象不到,蠱神之位的競爭有多麼殘酷而激烈。
為了能站在那個讓萬民敬仰尊崇的位置,每個參與者都會拿出所有的家底、動用所有的手段、傾儘所有的心力。”
陸琪這時點頭道“這點我倒是聽說過。”
楚晗看向石棺,凝目不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一股似愛戀似哀怨的氣息,從棺內向外彌漫,時而激烈,時而輕緩,讓她非常想揭開棺蓋,親眼看一看那個當初為了愛情而苦苦等待、卻留下遺恨的男子。
她感到自己的心有些莫名的憂傷,為那個幾百年、甚至一千年前的男子。
看著石棺,她的腳不由自主地向它走去,緩緩的,一步一步。
琉火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瞬間即逝。
楚晗仿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般,一直走到石棺旁。
她看著棺蓋上的凰鳳雕刻圖,那凰尾與鳳尾正交錯纏繞在一起。
她的手輕輕觸了上去,將整個凰鳳圖撫摸一遍,又從棺蓋這頭,一直溫柔地撫摸到另一頭。
“若我為凰,許你為鳳……”她的腦子裡驀然想到這句話,喃喃而語。
一語而出,琉火臉色大變,激動地猛然往前衝出一步,卻又想起什麼般戛然而止,麵色瞬間恢複平靜。
陸琪的神色古怪了一下,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疑惑。
千若等人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家少主,千羽上前一把抓住琉火,厲聲道“你又布設了什麼迷魂陣對不對?”
“我~~”琉火深吸了口氣,“這不是我設的,是當年的蠱神為保護自己的棺槨不受打擾而設。你看我和顧掌門盤坐的位置,都是在石棺三尺之外。”
陸琪蹙著眉道“從我們一進到這個大殿就已入了一個迷魂大陣,但是,大概因為時日太久,作用並不太大,所以大家都沒覺得。
夢晗敢下手去抓小金蛇,又安然無恙,我原以為夢晗對小金蛇身上的毒性有免疫,如今看來,卻不是。估計是那蛇毒的原因,才讓這效果微弱的陣法也起了作用。
大家不要急,石棺處的小陣法雖然更強,但畢竟也過去了近千年,沒什麼太大的威力。蛇毒既然沒讓夢晗倒下,應該是蛇頭處隻有致幻之毒,相信過不了多久,夢晗就會自己醒來。琉火公子,我說得對嗎?”
琉火緊抿了下唇,垂下眼睫,半晌才又將目光投向撫摸石棺的女子,算是默認。
山腹大殿中的畫麵似乎有些詭異,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一滴淚珠“啪”的滴落到棺蓋上。
千羽見狀,瘋了似地要撲過去“少主!”
琉火立即死死抱住他進行攔阻“你不能去!”
千羽惡狠狠地瞪著他“妻主若是失了心智,我千羽發下重誓,此生若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那發紅的眼睛讓琉火駭了一跳,陸琪低喝道“還不放開他?”
她看向楚晗“也許真能提前喚醒她。”
琉火這才遲疑地緩緩鬆開雙臂,千羽顧不得推他泄憤,一邊急急奔向楚晗一邊高喊“少主!少主你醒醒!”
被千羽一鬨,千若和無憂也從愣神中醒過來,隨後追了過去,“少主!”“楚姐姐!”
無憂從後麵一把抱住楚晗的腰,加上疾步而來的青秋,幾人顧不得她另一隻手上被掐著腦袋裝死的小金蛇,一邊大聲呼喚,一邊連拖帶拉,連推帶拽,居然一會兒時間,就直接把她弄到了三尺之外。
千羽見她仍然癡癡望著石棺、麵有悲憐之色,短短猶豫了一下,揚手就朝她臉上狠狠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