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失言,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衫,衝楚晗傻笑“我就是不想讓楚姐姐覺得我是個吃閒飯的,想做點事,弄點銀子回來交給楚姐姐!”
楚晗扶額,幾千萬兩銀子存在財安錢莊的尋芳城分店,手中的銀票都有幾萬,我有那麼窮嗎?窮得跟周扒皮似的?
朝屋簷下打坐的青秋瞟一眼,青秋脖子一縮,沒吭聲,心道賣樹皮的事真不是我跟他說的,要說,也是秋音秋蟬說的,可這個時候,我不但不能說破,還要為他倆頂下來才行,少主你要怪就怪我吧……
楚晗忍著好笑道“帶這麼多刀,你們還有地方坐嗎?”
煉丹青銅鼎依然懸置在原馬車下麵,但他們那輛馬車裡卻還放著紅泥小火爐,加上要坐他們三個人,已經很不寬敞,這麼一大堆長刀,她倒要看看他怎麼解決。
又累又熱,同樣滿頭大汗的秋蟬道“那還不簡單,把刀整齊地擺在馬車裡,上麵再蓋塊木板,如果比座位高,咱們就直接坐在木板上!”
無憂翻他一眼“誰不知道?要你說?就你聰明!”
秋蟬不甘示弱“那你怎麼不比我先說出來?走路都能自個兒摔跤,反應再快也快不到哪兒去!”
“你!”無憂握拳,“你好!你能個兒!你能個兒怎麼被刀割破了衣裳?”
不提還好,他這一提,秋蟬幾乎要暴跳起來,伸出手指指著他嚷嚷“不都是你害的?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那麼笨,若不是你笨得連走路都能摔跤,我能急著去扶你嗎?若不是為了扶你,我能被刀戳破衣裳嗎?若不是我反應快拿手撐著,屁股都得被刀尖兒戳個洞!”
無憂也一副要氣蹦的樣子“我讓你扶了嗎?你不扶還好,你一扶,我摔得更狠!誰稀罕你來扶?”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不識好人心!”
“哼,你這份好心留著給彆人吧。”
……
楚晗扶額……
青秋閉眼……
屋中的千羽摩挲著手中的五彩瑾玉,看它五彩光暈不斷流轉,最後貼在心口閉上眼……
千若看看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又看看楚晗,也不搭理……
一個小豹子,一個小辣椒,還真是有趣!站在院門外的任天遊看得津津有味……
金頂朱門的帝都皇宮,安靜而莊重。
十米高的宮城城牆內,殿頂上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飛簷上的兩隻鳳凰,金中透紅,活靈活現,似欲騰空向太陽飛去。
楚語然拜了父君後便被他握住手噓寒問暖。
到底是自己腹中生下的孩子,血脈相連,就算是從小便被抱走、一年隻能見一次,也是有感情的。
容華君孟子書見兒子依然反應淡淡,心中泛起一絲酸楚,微紅著眼睛道,“語然,不要怪母皇和父君心狠,誰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放在身邊而舍得送給彆人?可在七大國中,咱們鳳臨國的國力並不強,皇子們長大後都有被送離故土、去往她國和親的可能。看看你大皇兄,十三歲時就被送了出去,到現在都沒能回來一次。父君之所以毫不反對你母皇的決定,就是不希望你走上和大皇子同樣的路,既在她國孤立無援,又很難回家一趟。”
楚語然垂著眼簾,美麗的長睫遮住了濃黑如墨的雙眼,沉默地聽著。
容華君繼續道“雖然從小就離開我們,但終究是在自己國內,每年也都能回來一見。雖然你的真實身份不能公開,但碧霄宮宮主卻是知道的,她絕不敢為難你、薄待你。聽說那楚晗待你也不錯,等你按照皇上旨意控製了碧霄宮,再向她私下表明身份,即便你不允許她再娶,她也是要聽的,不必因嫁於皇家女子而……”
說到這裡,容華君頓住。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太白,雖然此時宮中沒有彆人,可總歸還是穩妥些好,免得被皇上知道以為他心存怨氣。
楚語然明白他的意思,從小不離家,長大就要永遠離開,還是一生都難得回來一趟的異國他鄉。
無論哪個國家的帝王,都是後君無數。即便是嫁給她國皇女,她們也是正君之外,側君一堆。
一個異國皇子,若能被尊重以待,日子尚能好過些,若不得寵愛而被冷遇,怕是連小廝婢女都敢施以臉色。
可是掌握碧霄宮就能讓晗兒就範而事事聽從麼?
奪了她的繼承她的權,還想她真心全意待你一人?
這不是異想天開是什麼?
碧霄宮有多少屬下弟子暗戀他們的少主,他再清楚不過。
如今她下了山,已經要了一個千羽,不知後麵還會招惹多少桃花。
她心中本就恨他,攬彆人入懷時必定是絲毫想不起他的,愧疚更是無從談起。
何況公開競選左右護法之事早已傳達下去,不可更改,他這一生,都不可能讓她隻有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