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任天遊像泄了氣的皮球,剛鼓起的一身勁,全沒了。
楚晗好笑道“放心,我管你酒肉,付你薪酬。”
任天遊眼睛一亮“多少?十萬兩?”
楚晗“……”
這算是明著搶劫麼?
任天遊轉了轉眼珠子,改口道“咱倆現在是什麼交情,並肩作戰過,又形影不離,談錢多傷感情!”
她拍拍楚晗的肩“你放心,我肯定把他的扔鏢術教得比爛西瓜還熟!”
楚晗、無憂“……”
扔鏢術……爛西瓜……
還形影不離,這意思是以後她就像螞蟥一樣粘上了?
拜師又取消的插曲過去後,從這天起,千羽、千若和青秋白日練劍,晚飯後進藥桶打坐修煉內功心法,無憂則跟著教習任天遊學練射飛鏢。
而楚晗也在每日午飯後開始盤膝打坐,晚飯也不吃,將窺心鏡法一直練到破曉時分,才倒頭休息,睡到中午起來扒上一碗飯後再接著練,日日循環。
窺心鏡法第九層山水土石篇,說起來山在第一位,但其實是綜合的,因為山中本就有土有石也有水,隻不過山裡的溪水不同於江河湖海裡的深水,石也不如巨石形成的山峰那般厚大。
開始時,楚晗的目力在大山山體裡一寸一尺的艱難推進著,隨著時間推移下的苦練,速度也逐步快了起來,目光的穿透力開始以丈為單位計算前行。
目力所到之處,她能看到山底到山頂有哪些動植物,山體裡又藏有哪些寶貝,無論是金礦,還是玉石,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雖然她即使連續修煉倆月不用吃飯都可以,但到底還是習慣了按時祭奠五臟廟。
如今以每天隻吃一頓飯的勤練苦修為代價,楚晗的目力在能暢通無阻的穿透整座山體時,已是半個月後。
這次沒再看到那座塔,也沒看到那個紅衣白發的絕世男子,她心裡竟然還有絲悵然。
而這次也沒有失憶,想必是要把山水土石全部練成後,才一起算總賬。
如果是這樣,估計失憶的威力也是加強版的!
她這一正式出關,自己因為窺山成功而心情愉悅,有兩名男子卻心疼得不得了。
千羽一頭撲到她的懷裡,又去摸她的臉,一臉心疼之色道“少主你瘦了!”
千若打水給她漱口淨麵,又拿起梳子為她梳理長發。
三千青絲握在手中,他的整張臉都皺起,低語“頭發都沒那麼黑亮順滑了!”
少主的一頭漂亮長發一直都是漆黑亮澤、觸感柔軟,現在卻枯得像秋天的野草,還打結兒……
楚晗笑道“半個月沒梳沒洗,能不糟亂麼?好啦,彆一個個苦著臉,趕緊梳開我好去洗澡洗發。你們也不錯,都進了一階,沒讓我白費心思。等離開這裡到了城鎮,咱們多吃些營養美食,大家一起補補身子!”
這時,青秋走了進來“恭喜少主出關!”
楚晗看著她,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地幻高階了。”
瞟了眼她手上的東西“玄月來信了?”
青秋道“是,早晨來的,你剛睡下不久,所以屬下自作主張等你醒來再報。”
說著,她把傳書雙手呈上。楚晗猜測應該是楚語然的消息,打開一看,目光迅速掃掠後便揚手毀去。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她的腦海中回想著紙條上關於他的唯一內容少主君出皇宮後回山。
也就是說,他根本沒去任何地方搞什麼祭祀。
也就是說,他隻是皇上的人,跟她根本沒有半毛錢的血緣關係。
什麼去小爹爹落崖處祭祀,純屬騙人的幌子。
皇宮是什麼地方?豈能容人說進就進?楚語然,你到底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凰衛樓的密探,還是皇上的暗衛?
也不對。你從小就在天虞山,那麼小的孩子,怎麼可能已經成為被訓練過的棋子。
可你蠶食剝奪、一步步擴大自己手中對碧霄宮的管理權究竟是為了什麼?
現在我可不信你是為了替母親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