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閱曆還尚算淺欠的千若不堪其擾,又奈何不得,不覺有些急躁起來,劍式也失了些穩重。
楚晗眉頭微皺,也覺那人有如四處亂嗡的蒼蠅一般,甚是煩人礙眼,對任天遊道“此人是夠討厭,用你的飛鏢飛了她吧!”
任天遊笑嘻嘻道“殺了她,對方肯定還會派人。我的飛鏢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你確定不把它放在令敵人措手不及的關鍵之處?”
楚晗想了想“好吧,那給我個石頭。”
“嗛!”任天遊一邊彎腰一邊不滿道“讓我幫你撿石頭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連腰都不想彎,我可見識到什麼是懶到家了!除此之外,就是擺你少主的譜兒!”
楚晗斜她一眼“什麼擺譜兒?就算我擺譜兒還能跟你擺?我是免得引起注意,不能一次偷襲成功好不好?”
一個能瞬敗中靈高階的武者,哪裡還需要彎腰撿石頭?任天遊懶得再費口舌,把石頭遞給她“行行,都是你有理,我說不過你,趕緊拿去,給我打穿她的腦袋!”
楚晗故意猶豫了一下“好吧,滿足你的願望,發泄你的怨氣。”
“嘿……”任天遊摸了摸下巴,下句話還未來得及說出,便聽“噗”的一聲,緊接著又“啊”的一聲慘叫。
定睛看去,四處騷擾搞偷襲的無恥之徒被反偷襲了,捂著腦袋毫不留戀人間的軟倒。那顆經了自己手的石頭已經躺在地上,隻是,上麵已裹了薄薄一層紅白之物。
眾人都驚駭地看著地上之人,她們甚至都沒看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了什麼,隻知被恥笑的遊襲之人已經倒下不動。
兩名陽夾門人走上前去呼喚,金長岫也派人過去查看。直到幾人走到近前,那人雙手捂住的兩處腦側才漸漸流出鮮血,由少到多,最後是紅白摻雜。扒開她的雙手,才發現竟是一道血洞直線對穿!
幾人麵麵相覷,金鐵幫的人撿起地上那顆帶血石頭,拿回去詳細彙報。
金長岫聽完,抬眼看向對麵那淡定而立的藍眸女子,和她身邊搧著紙扇、老神在在的任天遊,眸色漸深。
任天遊欠揍般地撲棱著紙扇,揚著下巴朝對麵哼哼“一個人無恥算是個人品行不好,若是整個幫派都……”
後麵的話故意頓住不說,但已不言自明。
她越是這樣欲言又止,越能引發武林人士的攻擊性熱議與討論。
慘死的是她們陽夾門的人,可看顧掌門的樣子,沒怎麼太動容。金長岫道“我金鐵幫可不是不義幫派,自然不會做宵小之事。你們殺了我們幫中之人,我們來為她報仇,有什麼不對?”
無憂又像小豹子般跳了出來,指著她大罵“去你爺爺個豬頭的!你怎麼不跟大家說說她為什麼被殺?”
人群後方立即有人高聲呼應“那她為什麼被殺啊?”
無憂扯著嗓子嚷了起來,後麵略過一千字,全是無憂公子眉飛色舞、口沫橫飛的長篇故事,反正聽到最後大家都明白了,滾刀門是自作孽不可活,而幫凶自然也是死有餘辜。
任天遊低聲笑道“沒想到這小子武功不咋滴,講故事倒是精彩絕倫!”
楚晗盯著場中三人,唇角微勾“水平的確一流,讓敵人連打鬥時都能分神。”
任天遊一瞧,樂了“這回她們慘了!”
話音剛落,便傳來劍尖刺入肉體的聲音。
這時有個聲音道“我在留英城時聽說有位藍眼睛俠士殺了當地的風麻子,還挑了黑風寨,救了很多男子,被人尊稱為藍眸地尊,估計就是她!”
此話一落音,各種讚美之聲便如雪片般不要錢的刮進耳朵。
“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那她可當真是位俠義之士!”
“可不是,看看身後這些百姓,聽說她們想來拜謝恩人,來了好多趟,結果碰到仇人來殺恩人!”
楚晗此時不能再裝木頭了,上前一步對眾人拱手道“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楚某隻是做了該做的。相信若是正直的在場各位遇見那些事,也不會置之不理的。”
“那是!”“那是!”不做事的便宜美名誰不想得,大家都隨聲附和。
金長岫摸了摸下巴,簡短思索之後,上前幾步道“你們滅滾刀門,總不該連同來滾刀門做客的人也一起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