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音……”男子流出淚來,“好孩子……爹的好孩子……”
“爹爹……”秋音看著他那蒼老的臉,向楚晗祈求,“少主,求您放了我爹爹吧!看在我與秋蟬並未真的加害於你的份上,您就放了我爹爹吧!”
楚晗淡淡道“幸好你們沒有,否則早就與滾刀門的人一起死在林子裡了。”
這回,連秋蟬都吃了一驚“你……那時就知道了?”
楚晗輕哼一聲“若不是為了青秋,你們焉有命在?”
秋音低下頭,秋蟬道“哥哥說得對,爹爹雖然利用了我們,可我們倆的小命兒畢竟是他撿回來的,還出錢出人把我們拉扯大,這怎麼說也是一份恩情。”
說到這裡,他撲嗵一聲跪下“我們再不會有害你的心思,少主就放過爹爹吧,他都老成這樣了,又受了傷,不會對你有什麼威脅的!”
佝僂男子看著秋蟬,再看看秋音,竟老淚縱橫起來“秋音,蟬兒,你們都起來,爹爹的時日,本就無多,如今……即使活著,也不過是苟延殘喘,何況大仇未報,我……你們不要再求她!”
秋音秋蟬不應,兩人同時向楚晗磕起頭來。楚晗道“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秋音立即道“秋音聽從少主吩咐!”
楚晗沉吟一下,先讓玄月將那對妻夫帶離後,才道“一,他必須離開尋芳城,去鄉下養老。”
“秋音立即去辦!”秋音馬上答應。
“二,交出烈日灼心掌秘籍。”
“癡心妄想!”男人扭頭恨恨地看著她,“要殺便殺,想要秘籍?白日做夢!”
楚晗並不動怒,淡淡道“秋音秋蟬,你們說呢?”
兩人還未答話,男人便冷哼一聲“這事他們做不了主,秘籍在我手上,隻有我知道在哪裡,你問他們也沒用!而我,是死也不會給你的!”
楚晗依然看著兄弟二人“交是不交,我隻想聽你們的回答。”
秋音哭勸男子“爹,你的年齡大了,身子又不好,就把秘籍送給少主吧!”
“不,我寧願現在就死,也不會把秘籍交給仇人!”男子氣弱卻拚命吼著,震動傷口,加劇疼痛,氣喘籲籲,“你們,你們就都死了這條心吧!”
“爹!”秋音哭著輕搖他的袖子。
楚晗再不理會,問道“秋蟬,交是不交,你說。”
秋蟬道“若是秘籍能交換爹爹一命,秋蟬願交!可是,秘籍並不在我們手中,我和哥哥都不知道爹爹把它藏在了哪裡。”
楚晗點點頭,卻跳過這個話題“你們兄弟二人應該知道,青秋一直很喜歡你們,所以這第三個條件就是,如果你們倆能心甘情願地下嫁與她,追隨終身,我就網開一麵放了手裡這個人,安頓好他的晚年生活。”
兩人齊齊愣住,半晌兒,秋音才紅了臉低低道“秋音……答應少主……”
“不許!”佝僂男子連傷口被震出更多的血也不顧,暴怒大叫,“娘親被殺,兒子卻嫁給仇人,你們還有沒有心?還要不要臉?”
秋音麵紅耳赤地退跪一步,低下頭把臉深埋。
男子不依不饒“你們這樣不知羞恥,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即使下入黃泉也無顏見你娘!”
跪在稍遠處的秋蟬皺了眉,不滿道“爹,你聽聽你嚷嚷的是啥?誰不知羞恥?我們也不過是為了保你一命、報答你的養育之恩,你怎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有這麼罵兒子的嗎?我們要是你的親兒子,你能這麼罵嗎?你舍得嗎?你罵得出口嗎?”
“你……你……”男子一連幾個你字,便氣暈過去。
“爹!爹!”秋音急呼。
“既然沒有異議……”楚晗看著返回的玄月,“這人就交給你了,帶到隱蔽的鄉下,安置好他。”
“是,少主!”玄月從她手中接過昏迷之人,先點了他的幾處穴位,才為他的傷口止血,最後將他平放於草席上,靜立一旁,隻等天色黑透再真正帶他離開,去往該去的地方。
“你們倆起來吧。”楚晗道,“青秋正好忙不過來,我送你們過去幫她一把。至於這裡發生的一切,就放在肚子裡吧,不要讓她知道你們曾欲下毒之事。”
兩人同時低下頭“是。”
帶著他們離開之後,楚晗向玄月傳音“廢了他的武功!”
玄月看了眼席上的人,抽出腰間的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