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
“啊!”幾人正說著話,忽聽外麵傳來一聲尖叫“鬼啊!”
楚晗身子一抖“不會這客棧裡也有鬼吧?”
“瞧你那點兒出息!”任天遊瞪她一眼,“這裡可是皇宮所在的京城,除了帝王之氣,還有各大皇女的王氣,什麼妖魔鬼怪瞎了眼敢往這裡撞?活得不耐煩了還差不多!”
不過一會兒,楚晗已經連續挨了兩頓罵,可憐巴巴道“我這不是不懂麼……”
紫汐不滿道“任道俠,你能不能不要再凶我家妻主了?她失憶已經夠可憐了!”
任天遊嘿嘿一樂“本道俠就是趁她失憶才凶凶她,過過癮,正常時本道俠也不敢啦!反正她恢複記憶後也不記得失憶期間的事!”
紫汐“……”
若任天遊知道楚晗此次因修煉圓滿,而將所有失憶期間的事全都記了起來,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我去看看怎麼回事。”說著,她便走出房門下樓,楚晗忍不住好奇,拉著紫汐趴到走廊的木欄杆上往客棧一樓瞧。
這一瞧,倒把她也嚇了一大跳,差點叫出聲來!
“妻主彆怕,”紫汐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楚晗緊緊拽住,透過眼紗看著站在一樓飯廳中間、滿臉潰爛並發出腐臭味的女人,柔聲道,“隻是個患了病的人,不是鬼!”
楚晗“哦”了兩聲“我知道,我知道,任天遊說過的。再說,這大白天的,鬼怪也不敢出來。”
白天不是沒有鬼,隻不過是行走在陰暗之處罷了。紫汐如是想,但為了讓她少受怕,並未說出來。
這時,任天遊已經到了樓下,而客棧的小二姐正戰戰兢兢地站在那兒,想趕人又不敢上前,最後還是掌櫃的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忍著她全身散發的惡臭味,作了一揖道“這位客官,本店乃是小店,已經客滿,還請客官另尋住宿之處。”
滿臉潰爛的女人一動不動“我不住宿,隻是想來問問,有沒有人肯幫忙為我刮下臉上的爛肉。”
她這一出聲,客棧裡的所有人都覺得胸口一陣難受,因為那聲音真是比破鑼還難聽,就好像喉嚨裡麵也爛了,聲音是在爛肉的蠕動中發出來的。本來那張臉就已經夠讓人反胃了,這說了一句話後,客棧裡準備吃飯的人,都捂著嘴想吐了。
任天遊盯著她瞧,竟沒有一絲不良反應,就好像在研究某個新奇之物一般。
這時,天機老人也從房裡走了出來,來到楚晗身邊,正好聽到她憐憫地說了一句“這人到底得了什麼病啊?臉怎麼會爛成這樣?嗓子也壞了,真是太可憐了!”
天機老人微微一笑“丫頭,難道你不覺得她很醜陋很惡心嗎?”
楚晗搖搖頭“我隻覺得她可憐,畢竟她又不想生病病成這樣。再說,人心醜陋才是真的醜陋。”
她這話音一落,樓下那滿臉爛肉的女人,竟然抬頭朝上看來。
“雖然我也愛看美男美女,但那是在不夠了解、隻能看到外表的情況下。事實上,深入了解後的美才是真的美,比如我家溫柔善良的紫汐,”楚晗伸手輕撫他的臉頰道,“就算我不知道他的全貌是什麼模樣,便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而有的人,乍一看,非常美,絕世美人,但卻長著一副蛇蠍心腸,惡毒至極,這種人,才是世上最醜陋最醜陋的人!”
“那,你是否願意為她刮去臉上的爛肉?”天機老人指著正朝樓上看的爛臉女人。
“啊?”楚晗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到自己頭上,驚訝不已,“我?”
“怎麼?嫌她臟嫌她臭了?”天機老人淡笑著。
“不不,不是的,”楚晗連連擺手,“不是我嫌她,而是我根本不會醫術,如何給她刮臉?萬一失手削到眼睛、紮到骨頭,隻會害她更傷更痛。”
天機老人聞言,點點頭,朝樓下那正朝上昂著頭聽對話的女人問道“你是否怕她傷到你?”
“不怕,”女人搖搖頭,“已經沒有比我這臉更壞的樣子了。”
“聽見了吧?”天機老人轉臉向著楚晗,“如何?”
“行是行,隻是,”楚晗遲疑了一下,“能不能給她用點麻藥,萬一真傷著,她也不會感到痛。”
“嗬嗬嗬嗬……”天機老人還沒說話,樓下的爛臉女人便發出恐怖的笑聲,“我雖然臉爛,但作為女人的心卻沒有爛,所以,不必用麻藥,儘管下刀即可。”
說罷,便直接朝地麵一躺“來吧。”
楚晗愣住,心道不是吧?她渾身散發的臭味已經在大廳中擴散,都飄到二樓來了,若還在這裡割爛肉,所有的宿客就真的都不用吃飯了。
掌櫃的也急了,怪怨她們多管閒事的眼神直往樓上瞟“客官啊,彆說你們不是醫師,就算你們是,也不能就這麼治病啊!你們這麼乾,會影響我們小店的生意、影響到客人的!”
地上的女人那似爛肉蠕動的嗓音又響了起來“早刮早了,否則我就睡在這裡不走了。”
“你!”掌櫃的臉色這才變了,“我看你就是彆人派來小店執意搗亂的!既然你不聽勸,那可就彆怪我們小店不客氣了!”
說罷,她的手一揮,通往後院的小門立即出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她們一邊走,一邊把袖子往上擼,直擼到肩膀上。等走到爛臉女人跟前時,那最濃烈的惡臭味便直襲入鼻,兩人頓時罵罵咧咧起來,捂了捂口鼻,才皺眉忍著腐爛味兒,分頭朝她的兩手兩腳抓去,欲將其抬著拖出去。
可令人大感意外的是,兩人竟然一下子沒抬動,那女人的手腳就像被強力膠粘在了地上!
兩人“咦”了一聲,掌櫃的冷聲道“你們兩個沒吃飯嗎?”
兩人沒敢辯駁,認真地重新去抬,可沒想到,女人緊貼在地,居然還是紋絲不動。
這時,眾人便都覺得有些稀奇了,竟忽略滿廳的臭氣,當古怪熱鬨看了起來。
掌櫃的臉色黑了黑,兩個女人見狀,知道自己給掌櫃的丟了麵子,乾脆當場運了一下氣,然後分抬四肢,猛喝一聲“起!”用儘全身的力氣往上抬。
邪門兒的是,爛臉女人的身體,與地麵卻連一絲的縫隙都沒有出現,然後看著兩人發出幾聲詭異的笑聲,又因為笑,她臉上的爛肉呈現出不規則的蠕動和扭曲,令人毛骨悚然,嚇得兩個粗壯的女人“嗷”的一聲,直接扔了她的手腳就跑,而沒敢太近圍觀的人也齊齊後退幾步,跌坐在自己的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