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形同屍體的兩人隱藏起來,便施展輕功追了上去,就好像覺醒潛藏在水下,從水底跑路,而她沿岸追行一樣。
覺醒出現在尋芳城的不夜仙宮時,武功已是中靈初階,如今兩年多過去,剛剛突破成低階天玄武尊不久。
她在看不透三個紅袍人的武功級彆、又感到巨大壓力時,便自知差距懸殊,根本不是對手,所以走為上計,若是她們隨後跟來,就正好順便將其引到衛國寺,由師姐們出手。
一邊看著在地下逃遁的身影,一邊查探她心思的楚晗,不由笑了笑這個剛學會地遁術三天就跑去教她、幾乎每次出現都撞得滿頭包的搞笑家夥,還知道打不過就馬上跑,倒也不傻嘛!
覺醒在地下遁了些時,便鑽了出來。既然存了誘殺的心思,她就覺得自己不能跑得太快,應該時不時地現個身,以免對方跟丟了,又跑回去。
可沒想到,她露頭後因看不到人而正在東張西望時,一個身影驀地憑空出現在她身後!
她剛感覺到危險降臨,尖利的血紅五指便已“噗”的迅速紮入她的後心,又“噗”的抽了出來,帶出與手同色的鮮血!
“呃……”覺醒痛吟一聲,包括內力在內的所有力量,全都隨著傷口往外流泄,似被瞬間抽走。
她用手掌拚力緊握紮在地麵的禪杖,靠著它才得以艱難地轉過身來,想將殺害自己的人印在腦海,同時儘力給出積蓄所有剩餘力量的一擊。
妖異女子卻不打算給她一丁點機會,手臂一抬,還在滴血的五指又向她的頭頂百會迅速抓去!
“阿彌陀佛!”傷太重,力量消散太快,覺醒心中絕望,但臉上除了巨痛帶來的些微扭曲,便隻有無懼死亡的超脫與淡然。她看著妖異女子,虛弱地低宣一聲佛號,閉上了眼。
“呃!”頭頂沒有受到殘酷傷害,對麵卻傳來異聲。覺醒睜開眼,便見一個戴著白狐麵具、一襲白裙的女子立在了妖異女子身後,而妖異女子的身體裡,正插著一把月刀,刀尖穿透她胸前隻露半指寬。
隨後,那女子讓她張嘴,往她嘴裡彈了一粒丹藥。
後心都快被人掏出來了,覺醒也不怕對方下毒,何況還是救她之人,便直接拚力吞咽下去。
“此地離衛國寺隻有兩百多裡,這藥能保你三個時辰不死,稍作休息後,自己傳音求救。”白衣女子淡淡說著,然後將被點穴的妖異女子拎起,“她們殺了不少人,我要問些話,就先帶走了。”
難怪那月刀沒有正刺心臟,暫留她一條命,原來是留作問話的。
“多謝施主相救!”覺醒強撐著施了一禮,才順著禪杖緩緩坐下,盤起雙膝。
楚晗知道她懷裡揣有治療外傷的藥粉,便沒再多說,拎起妖異女子就輕身飄走,直行到一百裡外的密林處才停下。
她之所以用刀而沒用任何指法,就是為了不讓覺醒生出疑心,猜測自己。
解了妖異女子的啞穴,連刀都沒拔,就直接將人扔在樹腳“血獄宮?”
“知道就好!”妖異女子忍痛輕哼,但語調還是尖聲尖氣,“還不把我放了?”
“尊使?”楚晗沒理她,繼續問,“什麼尊使?來做什麼?”
妖異女子哼了一聲,扭頭沒理她。這是她離開血獄宮、打算親自混入京城的秘密,自然不能隨便說。
“你這是什麼秘術?……不是神足通吧?”
“蠢貨!當然不是神足通,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誰教你的?……心法秘籍在什麼地方?……你們血獄宮真用人血練功煆器嗎?……你們宮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宮裡有沒有機關暗道?……共有多少門徒弟子?”
妖異女子冷冷諷笑著,隨著問話的持續,最後便露出如看瘋子的目光,覺得楚晗像個神經病,自己一句沒答,她還在沒完沒了地不斷問著,也不想想這麼機密的問題,她隻會放在腦子裡,怎麼可能一問即答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