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
按楚晗的說法,血獄宮不僅到了中原,還在往京城滲透。
這件事一旦被皇帝知曉,必被格外重視,功勞不小。但林岱玉行事不焦不躁,並沒有因立功心切而越級上報,所以血獄宮的兩個紅袍人,是由心花怒放、對她滿意至極的州長大人親自派人秘密押送入京的。
此二人乃中階天玄武尊,這樣的武功級彆,在血獄宮的位置肯定不低,突然消失,定會引起血獄宮的警覺,必須要儘快且安全地送進京都大牢,有知州大人出手,她也可輕鬆許多,不必因擔憂路上出什麼意外狀況而費儘心思,隻要快馬加鞭地儘快抵達京都,協助處理此案即可。
楚晗告訴她自己死而複生的秘密,又易容前來助她,這份信任,和以前的恩情疊加,讓她對其魔宮少主的身份及兩人之間的交往,並沒有產生任何抵觸、鄙視、害怕或擔憂等不良情緒。
新官上任一年,便由七品縣令升為四品郡守,這速度已經算是極快的了,畢竟她不是朝中大員的門生,能像她們那樣在中榜後下鄉走個半年的過場、還沒聽懂任職所在地的方言便能迅速步步高升。
參加科舉時,結交同年考生需要銀子;監考的考官那裡更需要銀子;為了防止彆人通過走關係暗中搶走她的名額而被人擠下榜單,上下各處打點等都需要銀子。
上榜之士覲見皇上後,名單進入吏部,讓她們自己抽簽,然後根據抽簽結果,分派到各州候缺,隻要有知縣的空缺出來,就可以獲得任命。所以那時的身份其實還隻是個候補知縣,如果想儘快上任,補上實缺,到達州上後,同樣需要銀子,而且是大筆金額,否則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這前前後後的開銷,每一筆都不是小數,加上迅速晉升,不僅林家的家底已經被掏光,連她的親姑姑——肖城主也為她花了大量銀錢,為官數年來攢下的私房全都投了進去,另外,還有肖影在財力上的的幫助。
這手頭一緊,她便打算老老實實在郡守位置上多待幾年,先發展發展人脈,打好各方麵的關係,再想辦法增加收入,不然以後連過年過節時上上下下的打點都沒錢了。
水至清,則無魚。當清官可以,但不能極端,否則寸步難行。
家丁、童仆等,大老遠跟著千裡赴任,都是為了謀個好生計。在她上任期間鞍前馬後的書吏、衙役等,哪個不想因為所跟隨的大人而過得風風光光?如果混得連肉都吃不起,到最後隻會落得個孤家寡人,身邊沒有一個幫手。
可沒想到,楚晗這個福祿壽星卻在此時出現了,不僅為她送來功勞,走時還悄悄留了兩百萬兩銀票,這讓她心裡頓時安定無比,不怕進京後連個普通聯誼的酒飯錢都拿不出來了。
地方官入京,京城裡的那些大小官員們,她都要打點一番。這可是姑姑因為吃過虧才得來的教訓,若不是姑姑來信時時提點,她也不知官場裡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讓她少走了不少彎路。
若沒有人指點,一般初入官場的新雛,沒有幾個通曉陋規的。就算是姑姑,也因為一直是個地方官,不曾在京城久待,而無法對京官的所有陋規全部通曉。這以後,還是要靠她自己步步為營了。
不過好在她並不是孤軍奮戰,也不是二愣子,有肖影和楚晗的暗中相助,加上自己的智慧,穩紮穩打,總有願望實現的那一天……
既然是學習地遁術,就不需要什麼固定的路線,楚晗想起失憶時端給她一碗水的農戶,便想去看看。
當時那對好心的妻夫倆還幫她弄來黑狗血、牽來一條土狗。
因為討來的餅子是麵裡夾有糠和青菜以及其它雜亂的東西、吃得有些卡嗓子難以下咽,所以那時,她曾在心裡暗自說過,如果能有幸活下來,以後定要幫助她們。
現在,倒正好可以讓他們邊練地遁,邊過去,謝謝人家。
千羽和千若聽她說起此事和打算,便立即雙雙同意了。對心愛之人的相助之情,早就該去道謝了。
不久後,他們便頂著易過容的臉,來到了那個小村莊,按楚晗的指示輕易找到了村頭那家。
此時正是女人們務農乾活而男子們先回來燒飯的時間段,楚晗沒有露麵,在遠處看著他們站在泥巴院牆柵欄門外,詢問主人是否在家。
不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聽到聲音從土坯廚屋裡快步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在素舊的圍裙上擦著手,等到了跟前,已是麵帶疑惑“你們是?”
這樣的錦衣公子,他確定自己是不認識的,而妻主,她就算想找個小的,也沒那個條件,長相普通不說,關鍵是沒錢,一個在生活中,手頭沒有盈餘的農家,誰肯來受罪還做小。
千若微微一笑,有如和煦春風“大哥,我們是替妻主向你們表示感謝的。”
男子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千若連忙解釋道“我家妻主因為失憶,又遇上邪祟,曾經跑到您家求助,你們一家心地善良,給了她水和乾糧,還為她殺狗取血。”
“噢……”男子拖長了音調,顯然是想起來了,“原來你們是她的家人啊!”
自己對那藍眸女子可謂是記憶深刻呢,常年待在農村從未出過遠門,他從來沒見過其它顏色的眼睛,那還是第一次見,心裡稀奇得很。而且長得也特彆好看,比妻主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