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
天虞山,一位被師姐們喊為小顧的年輕門徒正愣愣出神,想破頭,也想不明白,少主君派人借她脖子上的玉墜做什麼……
一刻鐘後的山腳下,三人六馬一玉墜,揚鞭發足奔往京城方向……
右相府的書房裡,顧青嵐氣呼呼地瞪著一雙老眼,死盯穆丹薇“右相大人,你耍老身是不是?”
穆丹薇麵對她要殺人的目光,淡淡笑道“顧前輩,不是本相不告訴您,實在是……怕您接受不了。”
顧青嵐重重一哼“老身活了一百多歲,經過多少人,看過多少事,還有什麼是老身接受不了的?你放心說吧,無論南風是否為老身的曾曾孫女,老身都能接受!”
穆丹薇搖搖頭“本相覺得,還是等您見到玉墜後再說不遲。”
“你……”顧青嵐一肚子惱火,氣得想伸手指她的鼻子,可對方畢竟是一國右相,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此舉實為不妥,何況她既然知道顧南風的身世詳情,就更不能得罪,便忍了下來,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道,“右相,穆大人,你能不能行行好,彆再吊我老婆子了?老婆子我都一百多歲了,好不容易遇到跟兒子有關的人和物,若不儘快弄清楚,萬一哪天兩眼一閉,你忍心看我老婆子死不瞑目麼?”
“唉……”穆丹薇歎口氣,似深思一番,才定定看著她道,“顧前輩,若顧南風真的跟您有血緣關係,您是否介意她在何處、被何人養大?”
顧青嵐蹙起雙眉,可隨後即展“即使她是被乞丐養大,老身也毫不介意!”
穆丹薇搖搖頭,凝視著她“如果是魔宮呢?”
“魔宮?”顧青嵐陡聽之下,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
“您覺得乞丐有能力將她培養成年輕的天玄武尊嗎?”穆丹薇淡淡道。
“這……”顧青嵐皺緊眉頭,喃喃自語,“魔宮……”
她已經活到這般年歲,自然不傻,知道穆丹薇能說出這番話,顯然是離事實八九不離十了。
“那,到底是哪個魔宮?”她感覺喉間有些發澀,但還是問了出來。心裡更是有些發酸~~魔宮收養她,還不是為了讓她賣命?把她得這麼厲害,還不是想利用她一輩子?
“這個,還是等玉墜到了,由她自己告訴您吧。”眼見顧青嵐瞪眼後又要裝可憐,穆丹薇失笑,“真不是我有意瞞您,而是南風姑娘離開相府後便立即傳音給我了,說她會立即傳信回去,玉墜應該很快就能送到京城,一切都等那時再說,免得萬一弄錯,泄露秘密,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顧青嵐抬頭望向天空,思索一番,才現出一臉無奈“好吧……”
她歎口氣,正準備告辭時,忽又停住腳步轉身道“不對啊,若南風是魔宮之人,那右相大人你跟她交往密切……”
穆丹薇搖頭笑道“您看,我就說不能說嘛……”
顧青嵐又微思片刻,然後故意露出一絲奸笑“右相大人算不算有把柄落在老身手裡了?”
穆丹薇幾乎失笑出聲“顧老前輩,您威脅不了本相。本相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即使有些事需暗中進行,也不會有讓人當作把柄的尾巴給人抓。此事若被你傳出,無論本相是何態度,您都會被追究。”
顧青嵐眼珠微微一轉,便立即擺手“罷了罷了,老身可沒有威脅人的嗜好!再說,若南風與老身真有血緣親情,老身感謝你都來不及,又怎會做愚蠢之事!”
右相不管、卻能追究她顧南風的人,除了皇上還能有誰!
顧青嵐再次告辭,穆丹薇送她出了書房後便止步,由管家送出府門。
另一邊,因戶部不宜讓外人久待,林岱玉便請吳智出去吃飯,毫不避諱地與她同去大飯莊點菜上酒。
大恩不言謝,林岱玉並未三番五次的特意敬酒,隻是在邊吃邊喝中,邊與她推心置腹的聊著,毫無隱瞞。
“沒想到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京城竟發生了這麼多事,”吳智微微搖頭,“但彆的不說,陸續有官員丟孩子的事,定不是血獄宮所為。”
血獄宮左右護法死了一個,另一個跟了她,妖異女子那個特使估計已經被紫汐炮製成活死人,連常年窩在地宮裡的老大都被她揪了出來、捏在手中,哪有人下命令綁架朝廷官員的孩子?這其中肯定有鬼。
“如果是彆人這麼說,我不會信,”林岱玉笑道,“但若是夢晗你,我絕對相信。”
楚晗笑了笑“如今我易容成吳智的身份,為穩妥起見,在京城,還是叫我吳智吧。”
林岱玉點點頭,端酒“來,阿智,好姐妹,咱們再喝一杯!”
兩人一口碰乾後,吳智道“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四國局勢還在僵著?”
林岱玉歎氣“西真國和凰梧國不是憑白損失一名主將,就是莫名死了兩名副將,雖有惱火,但也不敢妄動,隻是,這火,怕是會越憋越大,如今不動作,將來動則便是大動作。聽說,西真國武林一直有人進入我們鳳臨國武林,隻是潛伏起來不現形而已,可她們的邊境之將被殺後,潛伏者便漸漸動了。而凰梧國,雖然後起新秀袁虹玉不喜戰爭,但迫於朝廷壓力,若有帝王聖旨,皇命難違,到那時……”
吳智輕輕一哼“雖然鳳臨國居中處於劣勢,但四國大戰也不是那麼容易爆發的,又不是風純國或其它周邊小國,隻要聯手就能滅掉一個。無論是朝廷百官,還是帝王,哪個都不傻,鳳臨國的國土麵積畢竟有這麼大,想切割均分,就算能成,付出的代價也是難以想象的。何況誰心不貪?誰不想多切一塊肉、多分一寸土?另外,滅掉一國,會不會還想趁勢再滅一國刮分土地?到最後,不知得死多少人,也不知會殺成什麼局麵。到處是兵災,時日一久,必然斷糧缺水,而太多的死人,很容易引發瘟疫……”
她搖了搖頭,林岱玉的身體卻是輕輕一抖,表情也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吳智擺了擺手“你也不要太擔心,儘人事,聽天命。我會儘量多派人去各大邊境打探,做我們能做的。”頓了頓,“對了,你都到京城做官了,陸琪還是一直沒露麵嗎?她可是比我更早認識你。”
林岱玉微微蹙眉“倒是在兩日前的深夜找過我一次,但很快就走了,說是哪裡出了邪祟,要去看看。”
早時,雖然陸琪隱瞞真實身份與眾人交往,但在尋芳城,與肖影等在畫舫相談甚歡,還題詩贈扇……如今,同在聖凰腳下,卻難見一麵,四人更是從未再聚。
想到這,林岱玉不禁有些傷感。
吳智岔開話題道“我忽然想到一事~~凰梧國與西真國吃了暗虧,怕是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景王不利。”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岱玉點點頭,“不過,既然景王殿下能得戰神之稱,自不是泛泛之徒、平庸之輩。邊境一直沒什麼壞消息傳回來,可見刺殺她的人並未討到半點兒好處,說不定,還被反殺了。”
兩人邊喝邊聊,竟至深夜才散。
將林岱玉安全送到家,吳智便掠向一處民巷深處~~那座看似普通的宅子裡,正關著七八個四至九歲的孩童,且都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