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拳,“錚”地齊齊拔劍。
之前,金綠茶沒有使針,沐晨便也沒有使用兵器,如今既然和千羽都使劍,便不用再讓它閒著。
楚晗心道,千羽和千若的關係真是越來越好了,他搶先一步對上沐晨,就是因為剛到時便留心了沐晨和汩渢的修為,知道沐晨乃天玄中階,加上他那副沉著冷靜之相,千羽為防千若吃虧,便搶先挑選對手。
那邊擂台上,千若看了一眼汩渢,不由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對上的竟然是個低階,忙道“汩渢師弟,我們的級彆不對等,你……”
姿容清麗、令人如沐清泉的汩渢微微一笑“汩渢很珍惜向千若師兄討教學習的機會。”
千若抽出長劍,回他一笑“那好吧,咱們開始。”
頓時,台上四劍皆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道道光芒,那些光芒隨著劍招,在眾人眼前忽橫忽斜。
千羽和沐晨先各出一劍~~叮!雙劍交擊有聲。
但二十多招過去,兩人卻都還未使出全力,而是在試探中不斷觀察,以圖找出對方的弱點和破綻,再全力一擊。
可因為少主、少主君和眾長老都在高台上坐看,他們使的便都是碧霄劍法。相同的武功,相同的招式,相同的級彆與階層,自然是很難尋到對方的錯漏之處。
時間一息一息過去,轉眼間,兩人已交手六十多招,依然難分勝負。
二人心下都有些焦急,但臉上卻皆是越發沉靜,下盤也越發穩健,不露絲毫破綻,真可謂棋逢對手,連毒聖都看得津津有味。
楚語然見楚晗穩穩坐著,不由傳音打趣“楚少主看起來一點也不急,莫非是看上了這兩個小少男,想收入帳中?”
楚晗輕輕白他一眼“你很希望多兩個兄弟?”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楚語然低笑,“反正累的又不是我。”
“也是,”楚晗看破不道破,“那就拭目以待吧,如果千羽他們因打不過而下擂,那就正大光明的多娶兩個便是。”
楚語然看她半晌,才漸漸收斂笑容,不輕不重地發出一聲“哼!”
楚晗忍住笑,淡淡瞥他一眼,繼續把目光投向場中。
此時,千若也是越打越心驚,實沒想到,汩渢竟能以剛突破的天玄低階和絕妙輕功堅持到現在,吸引來很多關注的目光。
汩渢不僅輕功超絕,身體也柔若流水,軟似垂柳,即使是簡單的擰腰或後仰這種動作,都能被他舞蹈般的詮釋出來,每每都能輕巧避開千若刺來的劍尖,令千若大感驚奇,也惹來長老會的矚目。
而他的劍法,更是使出了與彆人不同的韻味,輕捷而飄逸,一派隨性自由之相,出劍接招時,有種水到渠成的流暢,看得人嘖嘖稱奇,沒想到碧霄劍法還可以這麼練,完全是打開了一片新天地。
他的手腕細瘦白皙,握著輕細長劍,如同很投入地舞一段劍舞,飄逸淨白的衣袍也隨著招式不斷輕動。
不過,門徒們卻未因此而產生更改修煉方法的心思,對她們來說,這種練法太柔,有失女人的陽剛之氣,隻適合男子。
千若本因自己比汩渢高出一階,覺得該適當讓讓,不然會勝之不武,畢竟不是與敵人的生死仇殺,該留手時還是要留手的,卻沒想到汩渢竟如水中的鱔魚泥鰍,很難刺中他軟滑的身體。
時間一久,他也不由焦急起來,若天玄中階敗給天玄低階,自己豈不成了碧霄宮甚至整個武林的笑話?
那還活著乾什麼?一頭撞死算了!
想到這,他的劍勢便淩厲起來,出劍速度也陡然增加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