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
高亢琴音似化作尖槍利劍凶狠刺來,臉色已漸至慘白、難受至極的宇文詢鼻中亦滲出鮮血,耳聽那厲嘯之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抬手揪住胸前的衣服喘著氣道“敢問楚少主如何破的音殺之術?”
“榮華花間露,富貴草上霜,你命都快沒了,還這麼多廢話,”體內奇異氣息再次因音殺之術的施展而開始自行運轉的楚晗罵了一句,才輕喝道,“破!”
腦中的巨人已經在口吐魔經經文,體內奇異氣息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然而,她隻能先帶宇文詢出去,因為,即使她不出手,宇文詢也死不了,自會有人救他。所以,她要搶下這個人情。
宇文詢隻覺眼前一花,還未看清她如何破的陣、如何施展的輕功,便發現自己和鎖言已身在落塵坊門外,而門內大廳裡,再無呼嘯冷風和巍巍雪山,但所有的衛隊親兵卻都口鼻流血、橫躺在地。
坊內樓上,站在宇文嫀身邊的心腹幕僚道“殿下,他此次又躲過一劫,怕不會放過神宅宗。”
宇文嫀哼了一聲“知道又如何?神宅宗可不是好惹的,隻這音殺之術,都能讓上門挑釁的人有去無回。就他府裡養的廢物們?有那個狗膽麼!”
“殿下,”心腹歎口氣,“打狗還要看主人,隻衝她們身後是十七殿下,又有誰敢真要她們的命?”
她微微轉身扭頭,朝洗塵閣的房門看了一眼“逅璠公子乃因心係殿下,才私自做主為殿下使這音殺之術,一旦神宅宗收到消息,還不知會如何處罰逅璠公子。”
“處罰?”宇文嫀又是一聲哼,“攀上本殿這棵大樹,她們不該是擺宴舉杯、大力慶賀麼?”
“殿下,這些武林宗門的心思,有時候咱們是猜不透的,”心腹幕僚搖搖頭,“不過,想想便知,若神宅宗真有依附殿下的心思,逅璠公子就不會瞞而不報了。攻打鳳臨時,神宅宗派出的雖不是精擅音殺之術的宗門精英,但總歸是給了十七殿下麵子,即使隻派出普通門徒弟子,也算跟天星府賣了好,便是十七殿下心裡藏有不滿,也不能隨便尋個理由朝神宅宗動手、讓世人覺得他有失道義、令武林寒心。”
“那正好,如今精擅音殺之術的弟子親自動手殺害十七,便不是尋常理由了,”宇文嫀冷笑,“就讓天星府和神宅宗打起來、對著乾吧!”
“可,”心腹又瞥了眼洗塵閣的房門,“若真如此,逅璠就算徹底背叛宗門了,到時,他的處境……”
“大不了把他弄到本殿的嫀王府、給他個侍夫之位便是,”宇文嫀不在意地擺擺手,“本殿不會虧待任何追隨本殿、為本殿儘心出力的人。”
這也叫不虧待?人家隻是藏身在青樓,可不是真的小倌兒。一個精擅音殺之術的正宗神宅宗弟子,竟然隻給個侍夫之位,也不怕他一怒之下,殺掉你的正君和所有側夫。
心腹暗誹幾句,卻沒真的說出來,畢竟那男子跟她無親無故,能為他提上寥寥數語,已經是仁至義儘。
嫀王霸占兩位堂弟身子、且不許他們嫁人的事,外人雖不知,她們這些心腹幕僚卻都是清楚的。
嫀王不僅好色,心理也有些不正常,逅璠公子進嫀王府,不見得是什麼好事,若哪天讓他撞見殿下與那二位堂弟顛鸞倒鳳……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的正君和側夫那般睜隻眼閉隻眼,逅璠公子生在武道宗門,長在江湖武林,與一般男兒的性子可不同,萬一當場發飆……
心腹幕僚搖了搖頭,不敢繼續想下去。
男子的嫉妒心已經夠可怕,若再讓他知道自己的妻主不倫……
思慮到這,她的身體不由微微抖了抖“殿下,咱們趕緊撤離吧。”
洗塵閣裡,停止撫弦的逅璠並不知她們的低聲談話,因為他正瞪著縮在門後角落的鬆果“鬆果,還不說你是在為誰效忠麼?”
鬆果拍拍衣服站起身,歎道“嫀王和十七殿下都裝成睜眼瞎、看不見我,你又何必多問呢?”
“她們~~”逅璠剛要厲聲駁斥,卻馬上反應過來,皺眉道,“你是說她們其實知道你的隱藏身份?”
“怎麼可能,”鬆果好笑道,“若什麼都知道,說話行事還能如此毫無防備、肆無忌憚?”
他一屁股坐到方才楚晗坐過的繡凳上,為自己斟上一杯香茶“不過是故意讓人打探到我其實也是神宅宗弟子、是你最愛護最信任的同門師弟而已。”
逅璠沉默一會兒,半晌,才抬眸道“鬆果,從識你以來,你的智謀便一直高於我,逅璠自愧弗如。但逅璠請求你,無論你效忠的是誰、在為誰暗中辦事,都不要傷害嫀王殿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