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癡、戒嗔、戒怒。”宇文詢自己著手滾動輪椅朝外行去“不怕夜半被殺的話,就住吧。”
“北倉沒了再打的能力,凰梧帝王跟我好得就差拜把子,如今鳳臨的威脅,隻有你西真,”楚晗嘻笑,“如果我在天星府出了事,鳳臨自然會將這筆賬記在西真頭上,說不定,凰梧還會借兵給東方淩天呢。”
宇文詢頓住雙手“鳳臨若還有力氣打下去,就不會派你來講和了。”
“錯,”楚晗站起身,走過去扶住他的輪椅,微微傾身道,“東方淩天封的既然是征西大將軍,又怎麼會主和?她怕是恨不得將你們西真軍全部弄死在鳳臨。來找你做交易,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不為彆的,還是那句話,”她俯身靠近他耳邊,聲音壓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這種故作曖昧的調戲立見成效,宇文詢輕哼一聲便再次滾動輪椅,速度也比方才快了些許。
楚晗看著那漸紅的耳朵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十七皇子如何?
身份尊貴如何?
智慧過人又如何?
還不是個剛滿十八歲、情竇未開的青春小崽子?
即便你思維敏捷,我也能讓你說不出來!
她心思惡劣地腹誹兩句,然後看著已滑下台階改設成緩坡的輪椅喊了句“喂,要不要我推你回房?”
宇文詢的聲音冷冷傳來“不必!”
“不必就不必,這麼凶乾嘛?”楚晗故意道,“這麼厲害,以後怎麼嫁得出去?誰敢娶啊!”
然後她在窺心鏡法中看到宇文詢在無人處黑著臉,惱得牙齒直錯。
了悟大師起身走過來,看到她臉上的奸笑,不由微微搖頭,宣了聲佛號後道“楚施主早些休息吧。”
楚晗打趣“了悟大師要不要一起留下來?天星府的床鋪應該還不錯,起碼比你們清心寺舒服。”
“楚施主說的是,”了悟微一頷首道,“貧尼會留下來叨擾殿下幾日。”
嗯?這麼上道兒?楚晗頓覺驚悚。
她見過野外露宿的佛姑,也見過客店打尖的老尼,就是沒見過跟百姓借居、更沒見過賴在王府連住的。
了悟看到她的表情,不由發出爽朗的笑聲“楚施主,明日若有空閒,希望能繼續切磋。”
“不是吧?留下來保護小王子也就罷了,還要替他多多打探我的底細?”楚晗斜睨她,“這麼儘職?”
“楚施主誤會了,”了悟笑眯眯道,“這純屬於個人心願,與十七殿下無關。”
“嗛,鬼才信你。”楚晗擺擺手,“反正明早我要睡懶覺,你可彆來打擾我,我起床氣可是很重的。”
了悟笑道“那正好。”
楚晗“嘿”了一聲,剛要說話,鎖言便小跑過來“楚少主,小奴帶您過去休息吧?”
知道她能治好宇文詢的腿後,他的態度便打心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恨不得把她當祖宗供起來。
“雖然有星星有月亮,但沒有美人需要陪同……哎,還是算了,”楚晗抬頭看了看夜空,故意乾歎一聲,然後打了個響指,“兔子,走,睡覺去!”
鎖言看了眼搖頭不已的了悟大師,掩唇輕笑。
“哦,對了,”楚晗忽然停步扭過側臉,“告訴你們殿下,讓他明天派莫離來三戒院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