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帶球跑!
一聽清心寺失火,了悟大師再顧不得其它,立即趕回自己修煉兼棲身之地了。
得到消息的宇文嫀當時有些愣,然後便幻想著若母皇被大火燒死,她是不是就能即刻登基為帝了。沒想到幕僚卻狠狠一瓢冷水潑下,這才在點撥下速速調頭去往清心寺救駕。
馬失前蹄的宇文詢卻因為毒王新研的無解之藥,而要硬生生將藥效時間熬挺過去。
不過,接踵而來的大事急報,倒讓宇文詢對那特效藥的抵抗能力增強許多,直到在清醒中吩咐放楚晗離開、再派人前往清心寺救火後,才陷入迷情。
好在他隻喝了一口,還不到無處發泄、便自己撕破所有衣衫、在大街上奔跑的地步,加上已身在天星府的毒王親自配藥試解,多少起了些作用,鎖言又不斷往他腦袋和上身澆冷水,是以,天星府並未發生什麼難以啟齒、轟動天下的醜聞。
但誰也沒想到,宇文詢竟會因禍得福。
之前,楚晗騙他說多曬太陽有助於恢複,不曾想,毒王新藥讓人血脈賁張之時,竟使其兩肢的恢複意外提速,事情發生僅一個半月後,他便徹底站了起來,行走自如。
宇文詢設計不成反中藥之事,隻有毒王、鎖言和楚晗知曉,聯絡毒王、執行此項秘密任務的人,原本就隻知自家殿下找毒王是為了對付楚晗,但具體怎麼對付,並不知曉,隻能通過帶回府的密封瓷瓶暗自推測,畢竟涉及使謀用計的機密,向來都皆在殿下一人心中,她和任何人都無可能、也沒有資格知道。
為消後患、以防萬一,宇文詢在西真毒王和忠心小奴鎖言的幫助下,努力抗過特藥之災後,便下達密令,殺了秘密任務執行人,從此之後,西真便真的隻有毒王和鎖言知曉此事了。
而楚晗,說起來還是他最強勁的敵手,然而,卻讓他莫名信任,覺得她不會宣揚出去。
事後證明,他的感覺或者說判斷是對的,自楚晗離開西真後,外界未曾有過任何不利於他的負麵傳言。
能傳報到天星府的消息,通常都是經過確認的,極少有失誤,婁敏宵拿著協議要城池這種軍報,更不可能有假,何況楚晗當時還對他說了句“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宇文詢明白,心有大智、手段過人的楚晗,怎會猜不到他真正的心思?
設身處地想一下,若將他換在楚晗的位置上,而處在他宇文詢位置上的楚晗,也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非兩國來使,又是秘密行事,即使殺了,也無人可知。這樣的好機會,傻子才不放開手腳儘情利用。
可……她到底是如何將協議書送回鳳臨、傳到婁敏宵手中的?
難道是那次的青樓一條街之行?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她是被眾多脂粉相圍、趁亂遞出去的,還是在落塵坊完成的?接下協議書又連夜送往鳳臨的人又是誰?小倌兒,還是……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她又究竟在何時何地、用何種方法達成目的的?
在府中傳信不可能,每次出府又都有人在其身後跟隨,怎麼還會有疏漏?
唯一有機會離開視線的,便是她單獨進各大藥房依單抓藥,可京都各大藥房的掌櫃、鎮堂醫師甚至藥童,都無一不記錄在案,不但是西真人,且已在京都數年,不可能是楚晗的內應。
宇文詢搖了搖頭看來,京都又該仔細梳理一次了。那人既能被楚晗委以如此重任,定是受其信任的核心人物,若不及早除之,定為大患。
婁敏宵有兩國協議書在手,西真不得不交還十四座城池,也不得不放楚晗離開。這一局,宇文詢輸了。
可看看自己站立在花樹前的雙腿,他又覺得自己並未全輸,就如楚晗走時所言此乃雙贏。
“她還在風純國聖宮麼?”他順手從枝上拈下一朵明豔鮮花,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身後之人恭敬而答,“現在風純國的朝臣和民眾,已全都知道聖子將嫁人,且要嫁出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