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外,蔣一渾身浴血,奄奄一息。
隻差那麼一點,她就要死在劍童的手中,李講的聲音正好響起,以至於劍童高高舉起的劍,再也沒有理由揮下。
“哥!”
“羲……”
李恩等人迅速圍上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深深的擔憂之色。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沈妍心顫,可想而知,天獄必然是對方的勢力範圍。
李講進入其中,等同於羊入虎口,本就危險。
如今又被廢除了淩霄境的修為,連教主都不算。
天知道在裡麵會發生什麼?
沒有自保能力的他,或許下場慘不忍睹。
“無須擔心,不用煩憂,天獄而已,誰能殺我?”李講微笑,事實上身上的血跡還未乾。
眾人更加悲傷了,如鯁在喉,滿口苦澀。
如果文道的成功,是以李講犧牲作為代價。
那這還算成功嗎?
遠處,溟天、虛空子等人聽見了李講的聲音,不屑的冷笑,嘴角帶著揶揄之色。
他們可算是等到了今天。
雖然不是親手報仇,有些遺憾,但李講終究還是低下了頭,不得不就範。
這便是一個很好的結果。
“走吧。”
劍童垂眸看來,又取出一張法旨扔下,如鴻毛般飄落,最終演變成一副手鐐腳銬,戴在李講的身上。
李講麵無表情,道:“我乃法家讀書人,你在羞辱我嗎?”
“更正一下,一天前是。”劍童平淡道。
他如同押運刑犯般,將李講拉上天空。
眾人見他飛走,心中就像是燃燒著一團鬱火,又憤怒,又無力。
臨走前,李講看向林晏,淡淡的說道:“什麼事也不用做,等我歸來。”
一眾神王不屑的冷笑,一群烏合之眾能做什麼?
唯有林晏身軀微震,垂頭應聲道:“是,師父。”
李講終於還是走了,一道接引之光降落,籠罩他與劍童,飛向九天之外。
不知過去了多久,等李講出現腳踏實地的感覺的時候,已經來到一座天人之城。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真是不同以往了。”
李講打量著這座城市,望京城還保留著曾經的格局,分為外城,內城,皇城,天庭。
但是,建築的風格卻大相徑庭,在這裡,李講找不到任何記憶中的樣子,甚至是氣息。
聽見李講感慨的聲音,劍童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說的好像你以前來過一樣。”
望京城一萬年一麵世,唯有仙緣大世的時候,才會在人間吸納新鮮血液。
而在這一萬年期間,就算是出現了神王,也不可能為一個人破例。
這裡是傳說中的天界,也是世外之地,能真正意義上的免除收割的苦難。
除非天資拔尖,否則想要進入望京城,那就隻能祈禱前世是個大好人,功德無量,投胎在這裡。
李講沒有理會劍童的冷嘲熱諷,被他的法力拖著帶走,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殿堂。
他的形象在天庭或許是一位響當當的存在,這裡的獄頭看見他,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劍皇殿下,您這是……”獄頭看了看劍童,又看了看他身後麵無表情的李講,猜到了一些。
“此人在人間斬殺了雷王,罪大惡極,仙尊親自下令抓回望京城審判,此事由你主理。”劍童平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