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宮。
這裡四周種滿了火紅的桑樹,風一吹,桑樹搖晃,遠遠的望去,就像是一片起伏美麗的火海,鮮豔動人。
各種各樣的美麗神禽棲息在這裡,築巢搭窩,吱吱喳喳,像是起伏的樂章,和諧而悅耳。
不過,隻要精通鳥語,這美妙的氛圍便會被打破。
因為,這些鳥不是在抱怨工作太累,薪水太少,就是正在發出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汙言穢語。
八麵通透的樓閣,如同擎天巨柱,高不可攀,裡麵築著一個巨大的鳥巢,能夠俯瞰整個南天宮的景色。
鳥巢中又彆有洞天,依山傍水的農家旁,一位身披袈裟,容貌平凡的僧侶,正在與一位穿著火紅霓裳的少女對弈。
一道雄渾的氣息從遠方傳來,執子的少女動作一頓。
“原來,這就是你今日來找我的目的。”朱雀清冷孤僻,啪的一聲,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望京城平靜太久了,也是時候熱鬨一些了。”
如來佛祖微笑道:“施主,你覺得,這條鯰魚如何?”
“你想說動我,還是省省力氣吧。”
朱雀麵無表情,啪的一聲,一子落下。
如來佛祖低頭看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朱雀的棋力太高,太強。
他苦心堅持維護了那麼久平衡的局麵,還是被破了,從這一子開始,局勢落入下風。
“就算他不說,我也能猜到他是如何成仙的。北冥海、蓬萊島、昆侖山、湯穀……”
朱雀淡淡的說道:“想要在這個時代,不依靠合道花成仙,那就隻能前往這些凶險的神話地。”
為何當世成仙,一萬年一位,而在仙古,幾千年便能誕生?
歸根結底,就是所處的天地環境不同了。
他們從富饒的星海,退避到了貧瘠的邊荒。
但天無絕人之路,神話地作為宇宙最神秘,最超凡的地方。
那裡既是萬物之初,也是萬物之終。
無論天地怎麼變,神話地始終不朽,永遠不會受到外界的乾擾。
想當初,北帝,元羲……乃至於朱雀,白虎這些四天禦使。
最古老的仙尊,幾乎都是在神話地中證道成仙。
“那你為何……”西天如來皺眉。
啪的一聲,朱雀又落下一子,大軍壓境,冷冷說道:“你以為這樣的幸運兒有多少?”
她麵無表情的說:“想要在神話地中證道,難如登天,動輒就會隕落,非常人可為,不適合普羅大眾。”
正說著,朱雀突然加快了下棋的速度,讓西天如來不得不跟上。
他還想說些什麼,爭取一下,但朱雀啪的一聲,落子之後,突然抬起了頭。
“好了,你輸了,你走吧。”
西天如來怔然,低頭看去,這才發覺朱雀的黑子,大勢已成。
如同一把大刀,將西天如來苦心布置的局麵,攔腰斬斷。
西天如來盯著棋盤,沉默了片刻,忽然一笑。
啪嗒,啪嗒,他竟然一次在上麵下了兩枚棋子,將死局一下盤活。
朱雀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阿彌陀佛。”
西天如來雙掌合十,微笑道:“施主,如果我告訴你,這次投入水麵的,不止一條鯰魚呢?”
朱雀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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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外,孟三一揮鞭向前,大道如同河流般顯化,環繞在周圍,白虎、朱雀、玄武、青龍,各類神獸接連出現。
他簡直如同一尊戰神,氣勢如虹,摧枯拉朽。
與之相比,邳陀的處境不要再狼狽,不僅渾身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