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最後一人豁然麵色,毫不猶豫轉頭就走,更是借之前一棍刺來之勢,淩空一個鴿子翻身,向遠處縱掠而去。
二品上的高手,一心要走的話,即便是一品絕頂,沒有精妙身法傍身,也不一定攔得住。
但陸川連殺兩名高手,自身勁力也有些脫節,等他緩過一口氣來,那人已然在數十丈開外,根本追之不及了。
“哼!”
陸川目中寒芒一閃,屏息凝神,驀然踏前一步,抖手一揚。
咻!
盤龍棍如離弦之箭,甚至比箭矢更快三分,瞬間橫跨數十丈,須臾到了那人背後。
“什麼?”
那人察覺身後異響,下意識回頭查看,不由毛骨悚然,忙不迭舉劍抵擋。
當啷!
刺耳金鐵爆鳴中,火星迸濺,血霧噴灑,堂堂二品上的內氣境高手,竟是被這一擊打的吐血倒飛。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身殞,甚至起身後,還有餘力繼續撒足狂奔。
但經此一阻,其速度已然大降,更是亡魂大冒,連拚死一搏的信心都沒有。
嗖!
衣袂獵獵破空,陸川身形如電,輾轉騰挪,風馳電掣間,十幾息後,便追上此人,三拳兩腳將之打倒在地。
“原來如此!”
看著吐血不止的鐵麵人,陸川隨手揭開對方的麵罩,冷聲道,“以外物催生的修為,致使根基不穩,你們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同階苦修武者的相等實力!”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鐵麵人撇過頭去,怨毒咒罵道,“不要以為你殺了我們,就能如何,你休想活著離開飛雲浦!”
啪啪!
話音未落,周身要害,便被陸川連點數指,更是被捏開牙關,喂下了一顆腥甜丹藥。
“你……你唯我吃了什麼丹藥?”
鐵麵人豁然變色。
“哼,之前也有個人,自斷心脈而死!”
陸川冷冷一曬,看著麵容漸漸扭曲,渾身也開始抽搐的鐵麵人,竟是緩緩半蹲下身,好似欣賞驚世作品般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你休想……啊!”
鐵麵人話未說完,便慘叫起來。
隻不過,慘叫聲卻都好似被堵在了喉嚨裡,渾身又是麻癢刺痛難忍,周身更有詭異的青灰色紋路湧現。
尤其可怕的是,仔細觀察的話,能在那些紋路所過處的體表上,看到細如牛毛的蠱蟲蠕動鑽研。
“嗬!”
陸川等了盞茶工夫,隨手在鐵麵人脖頸處一點。
“你……你不得好死!”
鐵麵人咒罵一聲。
很快,便再次選入無儘的痛苦折磨中。
足足過小半刻,鐵麵人如之前那人一般,渾身蜷縮成一團,汗透衣襟,哆嗦著已是翻起了白眼。
“看樣子,你指望的人,一時半會是到不了了!”
陸川冷漠的在鐵麵人身上點了一指,寒聲道,“現在,該說說,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了吧?”
“你……我……”
鐵麵人漸漸回神,目中湧現絕望,少頃後頹然道,“我說。”
短短片刻,鐵麵人便將所知一一說來。
正如陸川所料,此前他進入飛雲浦霧區,得到那鈴鐺銅球後,之所以能被鎖定,正是因為其中的香料所致。
這香料,能讓深藏於飛雲浦沼澤泥土中,那些特殊養成的血蛇,區彆自己人和入侵者。
同樣,若入侵者利用此香料,想要避開監視的話,霧區中之人便會投放另一種藥物,使得血蛇再次鎖定入侵者的方位。
“血蛇?”
陸川皺眉沉思少頃,眸光湛湛的掃了眼周圍時而冒出個氣泡的水窪,冷聲道,“這些血泥鰍,是吃什麼成長的?”
原來,所謂的血蛇,正是泥鰍。
不同於尋常泥鰍,這些被霧區中人稱作血蛇的泥鰍,體型更為細小,隻有三分之一筷子大小,通體褐紅色。
不仔細觀察,甚至發現不了,將之與爛泥弄混。
陸川早就注意到了這些小東西的存在,但並沒有放在心上,一來是沒有察覺異常,二是蠍皇也並沒有注意到什麼。
“人……”
鐵麵人哆嗦了下,頹然低頭。
他知道,瞞不過去,當然也希望陸川熱血上頭,衝進霧區最深處。
如此一來,這裡的秘密就能隱藏下去了。
在其理解和所知中,沒有人,甚至是一品絕頂,也無法從那裡活著出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