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鬨出亂子,還真有可能被打殺,至少也會嚴厲警告。
而陸川獨創的罡,卻不在監測之列,即便是有這種力量體係,以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足以瞞天過海了。
進入府城,陸川慣例走走停停,在一個個小吃攤上逗留。
哪怕已經吃不出什麼味道,可還是堅持著,似是就為了騙過自己,亦或是本性中的執拗。
強忍著嚼蠟般的不適感,陸川不知吃了多少特色小吃,路過書鋪或商鋪時,也會進去逛一逛,卻鮮少能碰上有用的東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他這般的境界,除非去特定的大商鋪,亦或聚寶樓、天機閣一類的大型勢力分店,已經鮮少能碰到合用的東西了。
陸川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進了一家看似有些年頭的鹵味店,點了幾分特色吃食,品著酒水,慢慢吃了起來。
這也是他修煉的一種方式,磨礪本心的同時,也在推演自身修煉進境。
“去去,大和尚快出去,我家店小,沒有什麼可給的!”
就在此時,小二不耐的低喝聲傳來。
卻見店門處,正有一老一小兩個和尚,被店小二推搡著。
“店家,貧僧師徒一路修行至此,腹中饑餓困頓,可否布施一點吃食,廖解困頓?”
那老和尚穿著百衲衣,滿是風霜的臉上,隱有悲苦之色,兩道白眉都過了眼眶,麵對店小二的推搡,也不著腦,隻是單手施禮,口中念念有詞。
反倒是他身邊的小和尚,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唇紅齒白,雖然算不得漂亮俊秀,可一雙眼睛,烏溜溜卻透著難以言說的靈動。
此時,正學著老和尚的樣子,連連作揖,一雙眼睛卻不住翻白眼,似乎有些不耐。
若是在外界,亦或是普通城鎮,碰上這樣的組合,一般店家也不會差那點吃食飲水,可這裡是北雲府府城。
什麼老少姑子不能惹的江湖潛規則,通通沒有用,敢在城中鬨事的人,墳頭草都老高了。
“哎呀,你這老和尚好不知禮,俺這兒是鹵肉店,你一個和尚,怎麼能吃葷腥?”
店小二也有些不耐煩了,連連推搡道,“快走快走,彆驚擾了客人!”
“施主寬裕則個,老僧忍忍也就罷了,奈何小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實在耐不得饑渴!”
老和尚也是個妙人,愣是杵在大門口不走。
小和尚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了,紅撲撲的小臉上,也是掛滿了無奈,著實逗到了極點。
想想也是,這麼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和尚,哪裡像是餓到了的樣子?
店中也有不少客人,這是一家老店,口碑也算不錯,按理說,給一個老和尚點吃食飲水,算不得什麼。
但聽了聽,眾人便明白了,卻是沒有開口幫腔,純當一個樂子。
沒辦法,那老和尚非要一桌這家店的招牌菜不可,氣的店小二早就收了拿來的滿頭和一罐水,這才有了門前的一幕。
陸川看了一眼,便沒有再關注,細嚼慢咽著眼前的‘美食’。
卻不想,往往不想多事的時候,意外總會直接找上門。
“哎呀!”
卻聽一聲驚呼,那老和尚竟不知何時,越過了店小二,帶著自家徒弟,徑直來到了桌前,“施主,貧僧有禮了,肚中饑餓,不請自來,還請施主萬勿怪罪!”
話未說完,便好似自來熟一般,徑直落座。
“施主,小僧代家師賠罪了!”
反倒是那小和尚,彬彬有禮的站在一旁,一雙透著靈氣的大眼睛,直愣愣看著陸川,似乎陸川不發話,他不會坐下一般。
“小二,結賬!”
陸川也沒了胃口,亦或是本來就沒有胃口,老和尚小和尚的到來,隻是給了他一個結束這一餐的借口。
說著,便起身,隨手將一塊銀錠,放在了桌上。
可出乎意料的是,店小二並沒有過來,店中的客人們,也依舊在談天說地,沒有人關注老和尚和小和尚的到來。
一直兢兢業業的店小二,也沒有阻攔老和尚和小和尚叨擾自家客人,就好似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
甚至於,陸川邁出去的那一步,都是原地踏步。
咫尺天涯,掌間方寸!
陸川眸光微閃,緩緩落座,彷如一潭死水的眸子中,倒映著老和尚大快朵頤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