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欣宜的臉色訕訕的,氣勢也弱了幾分,“媽,這不是您電話裡說要趕緊辦婚禮,要辦婚禮得宴請賓客啊,總不能那邊親戚一個都沒有吧,像什麼樣子?”
奶奶眉頭微微一皺,覺得這話倒也有道理,便壓低了聲音問了靳顏,“顏顏啊,光聽你說家裡沒什麼親戚,那還有在的人麼?”
“還有外公那邊的親戚在。”靳顏咬了咬嘴唇,遲疑了一下,“但是早都不太聯係了。”
一般人說了這種話都是家裡有不好對外說的事情的,奶奶也就不再追問了,心裡麵也是更加疼惜靳顏,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好好吃飯。
而鄭欣宜,反倒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怎麼不聯係呢?外公那邊的親戚是你的舅舅舅媽或者姨母吧,這不應該是血脈親戚麼?怎麼會不聯係?”
靳顏臉色白了幾分。
“有什麼奇怪的?”一直沉默在一旁的男人淡淡開口,截斷了母親的話,語氣冷淡又疏離,“我們家的親戚跟我,好像也常年不聯係吧?”
鄭欣宜的臉色頓時青了幾分,著急道,“這能是一回事麼?還不是你不願意跟他們多走動,你表姐堂兄哪個不是常來京兆看我和你爸的,比你回家的次數都多……”
“不熟。”淡淡的兩個字直接讓全桌都陷入莫名的尷尬。
奶奶卻勾起嘴角,偷偷露出一絲笑意,鎮定自若地給靳顏盛了一碗湯,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悄悄說話,“咱們不管他們,來,喝湯。”
靳顏弓著身子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端著湯碗,小口小口地喝湯。
被陸擎深這麼一攪和,鄭欣宜似乎是失去了盤問她的興趣,之後便沒再說什麼讓人下不來台或者沒法兒接的話,隻是跟宋芊語越發的聊得開心,提到小時候帶著她在軍區大院裡麵的事情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那時候,我把芊語帶出去,整個軍區大院還有我們文工團的人都說是我們既的童養媳呢。”
“陸姨,這玩笑現在可不能開了,”宋芊語笑的一派溫和,目光掃過靳顏身上,“擎深哥也是快要當父親的人了,咱們以前說著當玩笑話的嘛。”
“哎,彆人那是玩笑話,我可一直是當真的,要不是……”
“咳咳……”奶奶不悅的咳嗽了一聲,不悅地看向自己這個兒媳婦,“說什麼呢?擎深兩口子都在這兒呢?”
靳顏的處境有些尷尬,她找了個借口出去上洗手間,逃離了這個修羅場一樣的地方。
人都說婆媳關係是世上最難搞的關係排名前三,如今一看,真是名不虛傳。
她在洗手間打了滿手的洗手液,對著鏡子裡麵的自己愣神。
既然是這麼一個相處狀態,恐怕想要借著她去認識陸瑜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現在彆說靠她去認識什麼人了,恐怕得到她的認可都是一件挺為難的事情。
腦子裡麵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個什麼好的辦法,聽見外麵一陣由遠及近的說話聲,她匆忙洗乾淨手,走到洗手間門口畢恭畢敬地朝著剛走過來的鄭欣宜和宋芊語扯了扯嘴角。
“阿姨,你們也來上洗手間啊……我先回去了。”
這話說得真是不尷不尬。
“不急,你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一雙鳳眼掃過她局促不安的神色,語氣略顯幾分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