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摔了多少件瓷器啊,要不我找朋友幫你重新再買……一兩……件……”
他的藏品幾乎都是孤品,這個一兩件真的也很勉強。
崔曉萌心裡麵多少有些愧疚,雖說興趣不同,但是對自己藏品的那種愛惜,她還是很能理解的,原本擺了滿滿一櫃子的那些瓷器,此刻少了一半,半麵櫃子都空著,顯得有些冷清。
“沒……沒事……”喬慕白不太敢看她的眼睛,特彆是陸擎深走了以後,他更加心虛,“要不把剩下的也騰出來,給你放手辦好了。”
崔曉萌微微一愣,“騰出來?你……那可是你最寶貝的東西。”
“沒事,你喜歡就行,反正這房子當初買了,原本就是用來給你的,你喜歡放什麼就放什麼。”
這話說得崔曉萌心裡忽然有些難受。
房子是五年前買的,靳顏走之前剛裝修好,原本是婚房,可是後來她跟喬慕白因為各種原因分了手,這房子也就空了下來,除了一屋子的手辦和瓷器,沒半點煙火氣。
喬慕白常來住,她偶爾來,也隻是看看自己的那些寶貝是不是都還在,再後來有一次她無意間說了一句話,向來不跟她頂嘴就連分手都順著她的喬慕白忽然發了瘋一樣跟她大吵了一架,那之後再也沒來過。
算起來,到現在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她還記得那天她擦著自己的手辦,說的那話是,“等你有了女朋友準備結婚的時候我就把我的手辦搬走,或者這房子你賣我也行。”
喬慕白當場就變了臉色,指著她的鼻子說她是個沒有心的女人。
之後便吵得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說的話,是過分了。
“我請了半個月的假,原本是要陪小夕的,不過小夕這段時間要去她老師家裡練琴,所以我周末沒事做,你……”
她遲疑了一會兒,生硬道,“你要是也沒事做的話,我陪你去古玩市場逛逛,畢竟也是因為我,毀了你那麼多東西。”
喬慕白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這周末?你的意思是這周末……這周末……你有空跟我出去了?”
“賠你一件瓷器……”崔曉萌著重強調。
“我真的……”喬慕白一臉的心花怒放,激動地隔著沙發試圖給崔曉萌一個擁抱,卻被她指著鼻子警告,
“哎,你彆得寸進尺啊,就是賠你一件瓷器而已,彆多想……”
喬慕白一腔熱情無處釋放,一把抱住了剛打掃完的清潔阿姨,
“哎呦,少爺……您輕點兒,我這把老骨頭……”
“阿姨,這個月給您漲工資,這周末給您放假……”
“哎呦我的少爺……您快鬆開我,要了老命了……”
五年了,喬慕白心裡麵默默想著,要說靳顏這一走一回的,也太折磨人,她一走,拋下一個時不時喝的魂不附體的丈夫隔三差五來找他麻煩,還丟下一個整天給自己甩臉子說分手就分手的前女友,這一大堆爛攤子,五年越拖越爛,原本以為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了。
沒想到她一回來,好像一夜之間,萬物生長,春暖花開。
靳顏給小夕收拾好行李,準備送她去聽風苑,這丫頭卻在樓上窩著遲遲沒有下來。
“小夕,我們得走了啊,跟辛老師約好的,中午去吃飯。”
二樓兒童房內,小夕噘著嘴從床下拉出一個玩具箱,掏了半天從一堆玩具下麵掏出一個粉色禮品袋,然後折疊好塞進自己的鉚釘雙肩包裡,嘴角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