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青塵端起那杯茶毫不猶豫的潑他臉上。
然後以被追殺的速度端著茶杯跑了。
君憶在夢中掙紮的正厲害,天際突降一陣急雨澆了他滿頭滿臉,他抬手抹臉時,心中詫異雨水怎麼會淋到他,這一想人便醒了。
睜眼之際,君憶感覺仍有淅淅瀝瀝的雨水在臉側流淌。他下意識抬手要去摸臉,手卻僵在半空沒動了。
茶葉?
修竹般的指節上粘著一片微黃的茶葉,這個色澤說明茶葉泡了很久。
君憶盯著那片茶葉沉思,忽然轉頭看向矮幾。
他若沒記錯,他睡前矮幾上還放著一杯前日未喝完的茶。再看屋裡不見青塵,綜合以上,他馬上猜到潑他茶水的人是誰了。
這丫頭……
跑那麼快,難道是怕自己揍她?
君憶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失神片刻,竟是不想起來了。
屋外,青塵抱著茶杯急得直跺腳。
她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腦子一熱拿冷茶去潑他。
潑的時候心裡倒是美滋滋得意忘形,可潑完了才知道這事沒法收場了。
她潑的人可是仙靈界可望不可及的高嶺之花,人們放在心裡供著的神。
若是傳出去,她估計會被五花大綁上火架給烤了。
這可怎麼辦?
青塵望著手裡的茶杯,心想著反正他做噩夢神誌不清的,就說是他自己潑的?
可若他問起茶杯怎麼在她這該如何解釋?
……她搶過來的?
為了阻止他傷害自己就搶過來了?
這理由好像可能有點那什麼。
管它那什麼,反正他也沒看見。
青塵打定主意,深深吸一口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慢慢往回走。
與其說走,不如說挪。
青塵一步一挪,挪到君憶臥房門口,豎起耳朵聽裡麵的動靜。
臥房麵積不小,她能聽清裡頭的響動全賴她早上突破了三階。
此時她耳聰目明,稍微集中注意力便聽清君憶的氣息平穩,沒有雜亂和浮躁,也沒有氣得來回踱步。
聽了半晌,青塵疑惑不解,難道一杯冷茶都沒潑醒他?
不應該啊!
又聽了一會兒,青塵更納悶了。
以他的修為彆說一杯茶了,上次在他耳畔喊一聲他就醒了。可她聽這氣息怎麼好像睡著了?還睡的那麼老實。
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真的沒醒過?
心中猜測不斷卻得不到好的證實,青塵略感煎熬。罷了,大不了被他揍一頓,猜心思這事實在難為她的腦子。
拿定主意,青塵義無反顧的進了屋子。她特意放重腳步警醒裡頭的人,可直到她走到屏風前都沒聽到裡頭有動靜。
青塵沒敢繼續前行,躡手躡腳地躲在屏風後麵偷看,見君憶依舊仰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胸前,依舊是她離開前的姿勢。
居然連姿勢都沒換過。這不是沒醒過,怕不是已經暈過去了吧?
難道是氣暈了?
不至於吧,潑杯茶水而已就氣暈了?神仙花看起來也不像小氣的人。
莫非是生病了?
聯想到他早上的臉色,青塵更加確定他生病的可能性比較大,便不管不顧繞過屏風直奔君憶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