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尋母之人竟然是宗南天的獨女宗若。
茲事體大,涉及高門大戶的秘辛會被滅口其一;其二宗若本人可能還不知道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囚禁了自己的娘親,就算她查明真相又如何?
儘管宗若現在尚小,可一旦這件事公諸於世,宗夫人的性命幾乎是保不住,到那時宗若還會原諒她這個查明真相的罪魁禍首?
答案是不會!
陳願相信宗若最終會選擇站在宗南天那一邊,對她痛下殺手!
然而,就算她現在放棄追查,卻為時已晚,要命的很,這一次極有可能連累君憶和青雲仙門!
千般思緒亂如麻,陳願陷入了沉思。
那邊,始終沉默如啞巴的宗夫人最終氣走了宗南天。
“哼!”宗南天恨恨甩袖離去。
待他走遠,宗夫人一改先前自如的模樣,萎靡不振,連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彎了下去。
屋裡又是一片靜默。
過了須臾,宗夫人理了理衣襟,轉動輪椅麵對後室,說道“二位請出來吧。”
風無為看向陳願,出是不出?
陳願點頭,示意要出去麵謝。
二人慢騰騰地從後室走出來,表麵看上去淡定從容。實則兩人此番連走路都開始費勁了。
宗夫人略微打量二人,稍後抬手,說道“二位請坐。”
兩人客隨主便,連忙一屁股坐下,心裡猜測宗夫人知不知道他們的真實情況。
“還未請教二位是什麼人?”
陳願垂眸,再抬頭時,所答非所問,“娘親,我想吃芙蓉糕!”
話音落,風無為一雙大眼瞪得比方才還溜圓,震驚得都結巴了,“你、你叫她什麼?”
陳願無奈地橫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
啊——嚇死我了!
風無為拍拍胸口,繼續聽故事。
自聽見這句話後,宗夫人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被定格了。
過了好久,陳願以為自己說錯那句重要的話時,方才看到宗夫人臉上的淚痕。
想來宗夫人貫是個能忍的人,這般情境下都能哭得無聲無息,想想都覺得可怕!
陳願道“宗夫人?”
宗夫人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適才說道“姑娘是受托前來的嗎?”
陳願點點頭。
“你不該來!”
陳願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句話,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宗夫人神情平靜地仿若不關自己的事,說道“二位有沒有覺得身體異樣,四肢無力,說話都費力氣?”
正是如此,所以陳願和風無為能少說話就儘量不說話。
不知宗夫人是如何得知的,明明他倆掩飾的很好。
宗夫人狀似看穿他們心中所想,說道“二位不必心驚,非我所為,我也沒有打算通風報信。”
“那宗夫人的意思是——”
“我隻有一個要求,若果姑娘能平安出去,我女兒問起,還請姑娘告訴她,就說我已經死了。”
陳願心驚肉跳,麵上不動聲色,問道“平安出去?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