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憶聞言,撐著窗台的手猛地蜷起,極力壓製著情緒。
陳願還在笑,明豔的臉與灰暗的吞天陣形成鮮明的對比,猶如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
明為善,暗為惡!
可她從來就不是個惡人。
陳願還在講:“芒澤,仙靈界以為會毀天滅地的大魔王就在你眼前,欺瞞了你這麼久,對不住。”
這個道歉對君憶來說可輕可重。
他太了解陳願或說後來的青塵,不是孤注一擲,她絕不會跟自己說這些。
君憶仍是沒有去看陳願,隻道:“你打算怎麼做?我要聽實話。”
都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沒什麼好瞞著了:“修複吞天陣需要進入仙苑,一旦打開結界勢必會驚動大神的人,我的身份也會暴露,所以在此之前,我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去。”
“把我送出去?”君憶心痛如刀絞,“然後讓我親眼看著你死?”
神尊的威壓非一日之功,便是陳願也有些發怵。
因壓抑過狠,君憶的神情近乎猙獰可怖的地步。
陳願怔怔地看著他,連想了一路的說辭都被這個神情打亂了。
“君憶你彆這樣,我隻是去補修法陣,又不是去赴死……”
“這與赴死有何區彆?你告訴我,有何區彆?”
君憶情難自控,唯恐一眨眼她又不見了,一把將她推抵在牆上,雙手一圈,將人牢牢的鎖在自己懷裡。
方寸之地,連騰挪都艱難。陳願要與他說話,須得微微後仰,才能夠看到君憶的臉。
此時的君憶在不複清冷無情的神尊模樣,眼中浸淫著痛苦和無能無力,像個即將失去心愛之物的孩子。
陳願心生不忍,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吻,以做安慰。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這帶著訣彆和安慰的吻,卻讓君憶愈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