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自然知道狼垡河水的可怕,所以才把那小子扔下去的,活不活看他造化。
他也要證明另外一件事,事情的本源。
一個一毛錢武力沒有一天靈修未修的弱雞小子,可以一兩次走運,但是絕不可能一直走運下去。
最後的結果還是隻有一個,慘死異鄉。
但是他沒有立刻離開,依然在等著,一方麵是黑夜與清晨轉化之時的那一抹朝陽之力可以幫他迅速修複斷裂的靈脈。
一方麵他似乎又在內心深處期待著什麼。
他希望這小子就這麼安靜的淹死在狼垡河下,可是另一方麵他又保有一絲幻想,那小子真的這麼容易就死了麼?
他至少還是九頭貓,有幾十條命。
楚青抬頭看天,從衣兜裡下意識的拿出一個暗銀色的小酒壺,上麵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血龍。
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化身,嗜血成魔,但他還是出身龍族,並不是他一直反叛就能改變得了的。
他甚至可以逆天改命,可以屠殺一整座城池,可是卻永遠也改變不了自己的血統。
他的血是最為正宗的龍之血。
“大早晨就喝酒,果真是個跟醉貓一樣的酒鬼,嗬嗬。”突然,他的身後傳來一聲略帶沙啞卻充滿朝氣的聲音。
楚青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仰頭喝了一口酒,酒是紅色的,但是絕不是紅酒葡萄酒,而是他自己用敵人的血釀造的血酒。
他從不會把血酒給任何人喝,哪怕是大巫師也不行。
現在卻抬手遞給了來到他身邊的那個18歲東方少年,他還是沒說話,隻是遞過去。少年咧嘴一笑,接過來咕嘟咕嘟一飲而儘。
喝玩之後才發覺,這酒居然是紅色的。
但他也隻是輕輕搖頭而已。
“你是不是開始崇拜我了?小青。”他把空空如也的暗銀酒壺交還給人家,厚顏無恥的問道。
“你是我見過的資質最差但是運氣最好的人。”楚青收回酒壺,對著朝陽照耀的血紅的河麵冷聲道。
唐陽羽抬手擦擦嘴角的鮮血,不是他的血,是彆人的血,因為他剛才喝的是血酒。
那味道,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可是喝玩之後他本來冰冷的身體就迅速開始變暖,體內的血液也重新開始了少年才有的熱烈和沸騰。
喝了血酒他才真正活了過來。
楚青又在救他。
“你的意思是說隻靠運氣和小聰明的人死的會很快,對吧?”
楚青轉身大步離開,任誰也看不出他是剛剛斷了三條靈脈的人,唐陽羽在背後不緊不慢的跟著他。
“喂,小青,那一晚你至少斷了三條靈脈,不過看你的樣子還死不了,那你告訴我你現在還剩下幾條靈脈?一條還是半條?”
楚青的背影孤寂而高傲,仿佛跟眼前這個塵世毫不相乾,他不會做出回答,可是他卻偏偏回答了。
因為他寂寞了太久,因為好不容易有個好玩的小子能說說話,但是這小子卻馬上就要極其悲慘的死去了。
所以他給了他想要的答案,“剩下的比斷的多。”
霸氣,牛比,天下無敵!
反正唐陽羽那一刻腦海裡盤旋的隻有這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