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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雨晴從國宮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國宮宮牆外麵的景色依舊,好像年年月月都不會有變化。
京城裡每一年每一天都在改變。
唯獨國宮。
永遠都是那個樣子,那個老樣子。
淩雨晴看到了那台車,自己的那台輝騰,她今天打車來的,沒開車,然後他開門進去坐到後排,“傻子,你在外麵等了大半天?”
唐陽羽抬手摸摸鼻子,“我是怕你爺爺那個老滑頭找你沒好事。”
淩雨晴點點頭,“他讓我停止修煉驅龍術,留住身上的黑龍印記,說這是一種機緣。”
唐陽羽一陣頭疼,“果然沒好事,讓你修煉驅龍術就等於害你,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已經答應他了。”
淩雨晴微微皺眉,“你讀我心!”
唐陽羽笑,“看你一臉輕鬆的樣子就知道答應他了,預料之中。老滑頭也早就算到你絕不會拒絕,否則他才不會開這個口。”
“我就是覺得有趣,因為事情的變化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甚至有些天馬行空讓人無語。但是我卻同時也有了一種完全身在其中的感覺。之前,我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和眼光看待國宮,看待龍族。”
淩雨晴看向窗外,車子緩緩行駛在長安街上,“你變了,變得神秘莫測。”
唐陽羽沒回應,他不知道淩雨晴說的這種感受到底什麼樣,他是如何的神秘莫測?
他當然感受不到自己的神秘莫測,他隻感受到自己體內鮮血上湧,跟二黑一樣想殺人。
隻是他遠比二黑更能控製自己,他不動如風。
他下意識抬起自己的拳頭在空中揮了揮,嗯,很帶勁,就連出拳的姿態都比以前炫酷多了,他自己很滿意。
淩雨晴不管他,想著自己的事。
高金投資的事情馬上就要決出勝負,可是她不想說,唐陽羽也不問,他不問不代表不關心,他不問代表他信任她。
就這麼簡單。
“把我放到路邊,我有些事要去辦。”她低聲吩咐,吩咐的不是唐陽羽而是開車的大熊。她跟大熊不熟,就知道唐陽羽對他滿意。
這就足夠了。
唐陽羽對他滿意她就滿意。
她到現在也沒有專職司機,並不像是要動手吞並高金投資的樣子,她看起來其實遠比唐陽羽更像大學生,在校的大學生。
車子緩緩停住,淩雨晴下車。
唐陽羽跟她擺手告彆,然後關上車窗。
大熊下意識加快了一點速度,黑色的輝騰車很快行駛出長安大街。
唐陽羽撥通了淩東方的手機,他很少給他打電話,每次打過去都是找事的,這次也不例外。
“淩院長,不能跟淩雨晴說的話跟我說說吧,我心大,能承受。”
“對了,我最近幾天心血不寧,老想著殺人,嗬嗬。”
淩東方冷哼,“你在威脅我?”
唐陽羽笑,“不不不,我是怕我發起狂來六親不認,自己都怕。”
淩東方也笑,“是麼,那你現在就發個我看看,混小子,真慣得你沒樣了!”
唐陽羽收斂臉上的笑容,“淩雨晴是七大龍隱之一,對吧?所以不必也不能驅除黑龍印記,否則她體內的龍隱之力就無法覺醒,對吧?”
淩東方頓了頓,“一切都還沒有定數,你說什麼我就當沒聽見,而且這話也不要再去找任何人說。很多事情都已超出你的能力和眼界之外,混小子,記住,在當下,做好你能做好的事情才是最聰明的法子。”
淩東方說完掛了。
唐陽羽撇撇嘴,罵了句老狐狸,意猶未儘,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享受跟淩老頭鬥嘴的樂趣。因為他自家老頭子活著的時候他們的關係也絕對不和諧,吵架拌嘴天天都有。
他習慣了。
不在乎。
但是當老頭子不在了以後,他無比懷念,一肚子話沒人說了。
掛斷電話的淩東方意味深長的對著身邊的楚千杯說,“那小子想自己爺爺了。”
楚千杯一臉無解的鬱悶,“淩院長,隻憑你自己單純的臆想就讓雨晴不再修煉驅龍術真的好麼?我以前可沒發現你這麼自私。”
淩東方開著遠方,他還沒有離開國宮,並且把自己剛才那個決定說給楚千杯聽,他也需要一個傾聽者,或者見證者。
“機緣是很微妙的事情,黑龍印記更加是,我說過的話我會負責,你權當當個見證吧。”
楚千杯也隻能如此,“好吧,還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我就等著看熱鬨等著看那小子怎麼在京城天子腳下瞎折騰了,其實放鬆下來當自己是旁觀者不錯,能體會到當局者無論如何都體會不到的樂趣。”
淩東方點頭,“對,我也是旁觀者,我也想要樂趣,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