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千年尋龍一次，聖王運氣好了三百到五百年出一個，他怎麼培養？
玩笑一樣。
按照這個邏輯他根本不可能脫離龍族，永遠都彆想。
可是他一定會甩手就走，尋龍成功之日就是他甩手之時。
他當然可以不管不顧龍族狀況。
但是他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女朋友就是龍族中人，他的第一個女人也是龍族中人，還有外婆……
利害關係十分切身，他完全無法獨善其身，更沒辦法把自己摘清。
那麼要一輩子留在龍族麼？
做一個影子聖王？
第一公爵？
萬人之上？
不，他肯定要回京大繼續讀書的，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教導李易風手中也未嘗不是個辦法，他是真正的護龍一族傳人，除了身子弱了點，其餘的都比我符合條件。”他兩手一攤立刻提出一個合適人選。
“把整個龍族全都交給李易風就等於在豪賭，要麼他帶領龍族走向輝煌要麼走向覆滅。而龍族內部選拔新龍王新聖王的標準絕不是這樣，第一就是要穩定，一定要穩定，穩定大於一切。大於能力大於血統大於傳統。”
淩雨晴冷靜回應。
唐陽羽忍不住摸摸鼻子，“等等，難道你和那些老頭子老太婆們都認為把龍族交到我手裡就不是一場豪賭了？還真把我當成好人乖寶寶忠肝義膽忠義無雙麼？”
“我不是龍族人，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是。”
唐陽羽覺得這個理論有點可笑，於是就氣笑了。
“你是不是好人沒關係，終點是你不會帶著龍族走極端，也不會刻意追求成績和輝煌。所以你就是穩定的，李易風則恰恰相反，他所追求的東西本身都很危險。”淩雨晴繼續耐心而淩厲的展開解釋。
唐陽羽無語，被打敗了。
再爭論已經毫無意義，這不是淩雨晴一個人的想法，而是龍族那些上麵老的的集體意見和集體判斷。他算是徹底被粘上了，想逃？
想抽身？
門都沒有。
幸好他心大，幸好他還有個墊背的，就在眼前。
“你希望我一生呆在國宮，一生守著整個龍族？”
淩雨晴搖頭，“不，我的希望跟你的目標一致，但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她倒好，既說了真話又把唐陽羽懟了回去。
懟的他差點吐血。
唐陽羽徹底不說話了，沉默是金。他不是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隻是尋龍之旅十死無生，即便他之前真的看見了十年後的自己，但是幻象就是幻象，幻象可以是真的，更多時候卻是假的。
他用來安慰彆人可以。
安慰不了他自己。
他覺得尋龍之中必死。
以身喂龍。
想到這他的嘴角輕輕上翹，笑了一下。
嘲笑自己的命運與短命。
淩雨晴仿佛一下子看透了他的心事，從窗邊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他溫熱的大手，她的小手卻有些冰涼。
透心涼。
“努力是為了活著，不是為了死。”她沉聲道。
是安慰又不是安慰。
對他說也對她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