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雨的內心翻江倒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世界真的有鬼麼?
小和尚從羅馬柱裡取出的紅色玉石是什麼,小和尚又把那些無頭女屍帶去了哪裡送去了哪裡?
為什麼水電和手機信號在小和尚清晨歸來的時候同一時刻恢複。
倘若這一切還都是小和尚策劃的,那麼他的能力也太大了,因為這些事加在一起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完成的。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想徹底問個明白,小和尚卻睡著了。
他睡著的時候才恢複平常的樣子,雖然臉依然青一塊紫一塊,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他清秀的輪廓,孩子的模樣……
……
午10點整,東華大學的一號大體育場,萬餘新生齊聚一堂,這裡正在召開迎新大會。
半小時後輪到新生代表台發言,早在主席台後排候著的龍小雨卻發現來的不是小和尚而是一個戰術迷彩褲,黑色作訓靴,黑色緊身t恤神采飛揚的年輕女孩。
臨場換人?
這怎麼可能?
小和尚跑哪裡去了?
如果臨場換人那麼眼前的這個英姿颯爽簡單乾練的漂亮女孩肯定是楚冰玉,那個神秘的天才的低調的考古少女。
楚冰玉一出場主席台下麵萬餘新生立刻炸了窩,本來還算良好安靜的秩序瞬間被打破。沒有人見過楚冰玉真身,但是楚冰玉一台考古係的男生們先猜到了。
楚冰玉提前報道了,女神歸來。
於是考古係新一班的所有光棍都拚了命大喊楚冰玉的名字。
他們這一帶動彆的學院,係,專業的光棍們也禁不住誘惑,紛紛跟著大喊起來,好好的迎新大會瞬間變成了女神專場,恐怕是國內一線女星來東華大學也絕不會有這種超級待遇吧?
女神,東華新生第一女神。
楚冰玉才剛剛露麵而已,新生第一女神的稱號已經輕鬆攬入囊,隻可惜她對此並不在意,甚至十分反感,她冷冷看著台下躁動的人群,拿起麥克。
“我是考古係新一班新生,我沒什麼想說的,也沒什麼要發言的,再見。”
這是考古係第一次有新生代表代表全校新生發言,這也是東華大學有史以來最簡單最簡陋最剪短的新生發言,楚冰玉無疑是無理而勇敢的。
她覺得自己無話可說什麼都不說,亮個相然後說聲再見,下台。
學生瘋了,老師們也瘋了,唯獨70歲的盧國卻笑嗬嗬的不發表意見,不知道是氣笑了,還是真的笑了,而且臨場換人的事情他事先一點也不知道。
在老師和學生們同時瘋狂尋找楚冰玉的時候楚冰玉卻憑空消失了,這麼雙眼睛竟然沒有一個人看見她去了哪裡。現場更加混亂,幸好接下來出場的是代表老生發言的龍小雨。
“大家好,我是外語係龍小雨。”
隻這一句話現場便全部安靜下來,楚冰玉再是女神可是風頭也絕對無法蓋過傳說的東華大學超級大姐大,霸王花,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陣熱烈到爆炸的鼓掌聲。
主席台後麵的小樹林深處,站著一個小和尚一個迷彩少女,迷彩少女渾身下殺人的氣勢,“我替你台演講了,說好的九龍玉佩呢!”
小和尚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衣兜裡拿出一塊鵝黃色的雕刻有九條飛龍的玉佩,玉體通透均勻,在陽光下泛出一種特殊的鵝黃光芒。
一秒還冷淡如冰的迷彩少女瞬間現出一抹毫不遮掩的貪婪。
“怎麼,想要反悔麼!”迷彩少女步步緊逼。
小和尚咬了咬牙,依依不舍的將九龍玉佩遞了過去,迷彩少女雙手護在掌,托起,透過陽光仔細檢查,然後臉色再次冰冷起來。
“這是貨真價實的九龍玉佩的鵝黃王,市場價值至少在千萬以,說,你到底從哪裡來的!”
小和尚忍無可忍了,“女施主,做人要講道理好麼?小僧如約將玉佩給你了,咱們之間的交易算完成。其餘的事你不該問也不能問!”
可迷彩少女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意思,“你到底是誰?這個世界沒有人會愚蠢到用九龍玉佩來交換一次新生代表台演講的機會,說,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是誰,然後打算用這種低俗的法子追求我?”
小和尚剛剛痛失愛玉,心情本不好,所以他根本懶得搭理眼前的瘋子,轉身走,嘴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病。”
迷彩少女哪裡吃過這種虧?
她從小是天之驕女走到哪都是大明星,雖然她一直低調的不行,但是她內心還是驕傲和高傲的,公主病這輩子都改不了。她這種公主病甚至東華大姐大的龍小雨還要嚴重。
病入膏肓。
“站住,小和尚,你說誰有病呢!”
楚原才不站住,他已經割肉大出血了,他現在隻想快點脫離苦海,他突然覺得跟楚冰玉起來龍小雨那女施主都有點體貼可人了。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哪裡也彆想去!”楚冰玉直接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女施主,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小僧已無話可說,你為啥非要苦苦相逼?”楚原微微皺眉,體內的暴力因子已經開始不安分的躁動起來。
“不讓你走,逼你怎麼樣?你這個小賊怎麼會有九龍玉佩這麼貴重的國寶級物,說,是偷來的搶來的還是從那一座帝王大墓挖出來的!”楚冰玉也生氣,她一開始並不相信小和尚的話,她才不會拋頭露麵呢。
可小和尚給她看了一眼九龍玉佩,一閃而過,隻是這一眼她基本判定是真品無疑。所以她這才破例開學第一天登台演講。
關於演講內容,她根本沒準備也不在乎,一句話下來完事,她的心思都在九龍玉佩。九龍玉佩不是有快,而是有七塊,每一塊都是不同顏色的極品玉石經過最頂級的大師雕刻而成。
而且這七塊九龍玉佩還不是同一時期同一個雕刻大師的作品,是跨越了幾百年三個朝代三位大師的巔峰之作,被稱為龍化的圖騰聖物。
所以也怪不了人家楚冰玉如此不放過他,這絕非小事。如今已經被發現的九龍玉佩隻有三枚,其兩枚在國家博物館一枚被頂級玉器收藏大師找一印收藏。
還剩下四枚不知蹤跡,但是這四枚九龍玉佩的圖譜在古籍卻都有明確記載,因此楚冰玉才如此篤定此為失蹤的四塊九龍玉佩之一無疑。
楚原真的有點生氣了,“九龍玉佩小僧手裡還有另外五塊,世人從來隻知其七不知其九,這六塊九龍玉佩都是小僧私人所有,怎麼,一塊不夠,你都想要麼?”
“女施主,小僧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囂張更不要太貪心,因果循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盧國辦公室,盧國坐在間沙發,臉帶著和善的笑容。
旁邊兩個沙發分彆坐著楚冰玉和楚原,盧國越看越開心,這兩個年輕人得到一個足夠作為複興考古係的棟梁支柱,同時得知,簡直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美事。
趙冰玉對於盧教授曖昧態度十分不滿,可盧國也是她尊重的人,所以還能暫時忍住。
盧國看著趙冰玉氣的鼓鼓的樣子微微一笑,“傻孩子,要想做事先要做人,要想成為一個真正一流的考古學者,不應該隻學會跟死人打交道更應該學會跟活人打交道,要學會堅定古屍古物更要學會分辨活著的人。”
“我們先不糾結九龍玉佩的來源問題,冰玉,你現在好好看看眼前的楚原,不要帶著任何偏見,深呼吸,用心去看,然後你再告訴我,他是那種雞鳴狗盜之徒麼?”
趙冰玉沒有反駁,微微閉雙眼,她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睫毛很長,忽閃忽閃的很動人。
她沒有再睜開眼睛,而是閉著眼睛感受對麵的小和尚。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有些驚愕的看向盧國,“教授,他不是人!”
盧國一愣,微微皺眉,“不是人?”
趙冰玉十分篤定,“對,他不是人,因為我閉眼睛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人的氣息,溫度,味道,什麼都沒有,甚至他連心跳都沒有。”
盧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轉身看向楚原,眼裡依然充滿慈愛,“楚原啊,冰玉這孩子算得是考古界的天縱才,有人說她在7歲的時候開了天眼,能夠輕易分辨古墓位置古屍的年代古物的曆史。但其實這世界哪裡有什麼天眼存在,冰玉隻不過從小經過一種特殊感應訓練,她閉眼睛排除一切乾擾的時候能感受到我們常人感受不到的氣息味道,由此她可以做出我們通過正常觀察無法做出的結論。”
“這種特殊感應訓練說起來並不複雜,隻是能夠達到冰玉這種層級的天才卻是少之又少。但你們兩個都是好苗子,好孩子,你一見我建議我不要喝酒,因為心臟不好,我還不怎麼信,今天冰玉見我也說我心臟不好以後要定期去醫院檢查。你們兩個做事的方式不同,結果相同。”
“如同你們今天的爭執,我作為你們的教授和長輩無法說誰對誰錯,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是你們兩個自己,你們私下裡要多交流,多溝通,如果有一天你們可以雙劍合璧,那麼我相信這將會成為東華大學考古係甚至整個華府乃至世界考古界的一段傳。”
“那麼楚原,接下來你給冰玉說說你到底是不是人,嗬嗬。”
趙冰玉沒想到教授對楚原居然溺愛到這種程度,連她私人的隱秘都說了出來,她的確從小經過千萬次感應訓練才有了今天的特殊能力,這個能力她自己有個代號,叫做天眼。
趙冰玉沒有提出異議,不論她在學術取得了多大成,她對自己信服長輩的尊重卻會始終如一,也許這是她這一生唯一的優點。
她安靜的等待著楚原的解釋,但是表情卻十分冷淡,因為不管楚原解釋什麼她都不會相信。所以楚原根本沒有解釋,盧國也覺得怪。
“怎麼,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楚原的表情一直沒什麼變化,“教授,相信我的人不需要解釋,不相信我的人解釋也沒用。”
盧國聽了一怔,然後朗聲大笑,70的他笑起來依然氣十足。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臭小子,算了,你們兩個自己的私事自己去解決去,我老了,管不了!”
“還愣著乾什麼,都出去吧。”
兩人這麼被趕了出來,盧國沒有解決問題不是不偏不向,而是嚴重偏向小和尚那邊。不過這並不能改變趙冰玉內心的想法和對楚原的偏見。
“楚原,說吧,你是自己去自首還是我送你去。”
楚原來到走廊儘頭,透過窗子看外麵撲棱棱飛過的一群白鴿,悠悠道,“女施主,我和你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你既然是擁有特殊感應之力,感應不到那枚九龍玉佩身的傳承味道麼?那是一代又一代人守著護著小心翼翼的傳承下來的私人物件。並不是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是物,都歸國家。”
楚原說這話的時候老氣橫秋,一點也不像十八九歲的少年,仿佛他跟隨著這塊千年九龍玉佩一起經曆過千年的波折和滄桑一般。
趙冰玉明顯一愣,隨後悄聲走到他身邊,跟他肩並肩,“你……是那種世代相傳的讀玉人?”
可惜楚原沒有回答,抬腿溜了,隻留給楚冰玉一個孤單年輕卻又落寞的背影,她還是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讀玉人是一個無古老的行業,因為華府玉石出現的曆史甚至要早於華府5000年明發源,傳說萬年前古玉出現便有了讀玉人的存在。
隻是現實讀玉人真的存在麼?
楚原對於趙冰玉來說是一個新的發現,說不定還會打開她的一個新的世界。她的嘴角泛起一絲幽深的微笑,沒有人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又在計算著什麼。
新一班的隻有32個人,所以教室也很小,連桌椅板凳都隻有剛好夠用的32套。而當楚原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隻剩下趙冰玉旁邊的一個空位。
本來趙冰玉這種天才少女兼新生女神是絕不會一個人獨自一個座位的,但因為她來的最晚又因為她身有種生人勿近的高傲氣質。
男生們一個個躍躍欲試,可是一碰見趙冰玉那冰冷而殺人的眼神立刻都萎靡下來,再也不敢前。至於那幾個姿色和智商都很平庸的女生更加不會跟她同桌,本來她們已經很平凡,難道還會自取其辱的去坐在女神旁邊讓自己顯得更加不堪和災難麼?
所以最後女神身邊的座位陰差陽錯的留給了楚原。
楚原走到最後一排,什麼都沒說,臉沒有任何不安也沒有任何興奮,那麼麵無表情的又天經地義的坐到趙冰玉身邊。
趙冰玉早霸占了靠窗的位置,因此他想要看向窗外隻能越過人家精致又英氣十足的小臉蛋。
楚原現在沒什麼心情看美女,甚至在他心趙冰玉根本算不一個美女,因為她根本不像一個女人。從小跟古屍古物打交道多了,接近她的人很容易感覺到她身不自然撒發出來的冰寒之氣,她身陰氣太重。
男子不宜接近。
這是楚原早得出的結論。
“你真敢坐在我身邊?”趙冰玉有意無意的低聲問了句。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善哉,善哉。”楚原一臉被強迫的無奈和苦相,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遭受了多大損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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