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上三竿,春閨之中,兩人遲遲未醒。
是真的未醒,或是不願醒?
“對不起。”
銀瓶乍破,珠落玉盤,輕靈的聲音響起。
“何出此言?要說也該我說才對。”
風塵依舊未曾睜眼,話語卻是無儘溫柔,還有一絲絲的愧疚釋然。
“這主意是誰出的,芷香還是鳩焱叔叔?”
“是……是我出的。”
“咦?”
“算了,誰出的都不重要了。”
抱緊懷中嬌軀,如若軟玉在懷,無儘溫潤。
“我也隻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借口啊。”
風塵說著,將一枚晶瑩丹丸捏在指尖,看了一眼,不禁感歎。
“鳩焱叔叔這是真狠啊,這品階都接近仙丹了啊,幸好沒吃,不然沒有三天怕是都下不了床啊。”
“你沒吃?”血靈兒驚疑。
“沒有啊。”風塵不假思索的應道。
“那也就是說,昨天晚上你一直都是清醒的了。”
風塵敏銳的察覺似乎空氣有些發冷,似乎墜到了冰窖之中。
“不好。”
身為一個成熟的男人,風塵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果斷護住要害。
果然下一刻,一腳橫來,直接就被踢下了床。
“你個混蛋。”
血靈兒也坐起身來,風塵眼前是一片雪白,也忘記了自己也是無比坦誠。
四目相對,又是一陣乒乒乓乓,連這房間的重重陣法似乎都無法隔絕這間屋子之中的動靜。
血靈兒的性格可不似芷香或者欣傾月,溫潤如玉體貼入懷是她,可是潑辣剽悍也是她。
妖族出身,或許是血脈之中傳承的理念都不同。
反正都是你的人了,還有什麼可害羞的。而風塵也是堅信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服軟,不然又要夫綱不振了。
或許是最近修為突破了,有過鎮壓大乘的經驗了,想要重新確定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一番“大戰”之後,還是敗下陣來。
“小樣,還想反了天了不成。”
血靈兒雙手叉腰,無儘誘惑,風塵這時候卻是沒空欣賞了,被凍得牙關打顫,還能有什麼歪心思。
“妖丹九轉後期。這親女兒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這鳩焱叔叔究竟是給了多少好東西給血靈兒啊。”
風塵無語望天。
“還夫綱,你就安心做個小男人吧。”
血靈兒瓊鼻一橫,風塵嚶嚶嚶。
這時候房門敲響,芷香的聲音響起。
“夫君,姐姐,現在可都過了午時了啊。彆膩了,可是還有一個驚喜在等著你們呢。”
“來了。”
血靈兒不緊不慢的揮揮手,紅光一閃而過,順帶也給風塵送了套衣衫。順手還收起了床上的一片殷紅。
屋門開啟,芷香手托紅袍,鳳霞冠,珠玉釵。
“芷香妹妹,這是?”
血靈兒疑惑,之前商量好的可沒有這一出啊。
神識蔓延,籠罩已經幾經擴建的古陽宗山門,大紅喜字,紅燈籠,紅絲綢,一片喜慶。
還是風塵反應及時,事已至此,還又什麼不明白的。
這件事恐怕到現在還沒有露麵的鳩焱才是真正的主謀。無論血靈兒在意與否,這一場禮是必須有的。
這也是他風塵現在所唯一能給的承諾了。
接過一身嫁衣,親手交到血靈兒手中,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可剛才還叫囂著要讓風塵做小男人的她眼角卻有些濕潤。
……
“咦,這些人竟然都來了,真讓我意外啊。”
風塵有些驚訝,剛剛感應到古陽宗周圍的警戒陣法被人觸動。
畫麵映入腦海,竟是昨日剛剛見過,並且有過一番“愉快”交流的神州山眾人。
為首者,倒是未曾見過,但是近看山主曾浩穹都隻能謹慎跟在身後,可以想象,絕對是一位仙道無上,就是不知道是靈仙還是地仙了。
料想應該是後者。
鳩焱親自發的請柬,一位靈仙可沒那麼大的麵子。
風塵感應到這動靜的同時,血靈兒和芷香也被觸動。
“鳩焱叔叔不在,你們二人好好準備一下,我先出去了,畢竟人家無上親臨,也不好太過怠慢。”風塵開口。
“好,夫君忙去吧,我一定把靈兒姐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芷香應道。直接把風塵請了出去,關上房門。
風塵無奈搖頭,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老腰,喚來古陽宗眾長老弟子外出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