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依依幾人在安家吃得飽飽的,離開時單依依與穆雙雙還一人舉著一串糖葫蘆,手拉手搖頭晃腦地走出來,一看便是玩得非常開心。
安三夫人在門前目送她們離去,等她們路過穆家時,她還特意遙遙望了穆家一眼。
穆家李氏還坐在門前,好似刻意等穆雙雙幾人出來。
穆雙雙路過她時,她蹭一聲站起,死死盯著穆雙雙。
穆雙雙嚇了一大跳,糖葫蘆都險些掉了。
可是她想起在安家安三夫人和二姐對她說的話,她忽然有了一些勇氣,看了李氏一眼,攥緊單依依的小手,挺直腰背強裝鎮定地走過。
李氏詫異得瞪圓了眼。
安三夫人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在李氏看向自己時,冷冷一笑,便在老仆人的攙扶下優雅入屋。
屋裡,老仆人不解地問安三夫人:“三夫人,為何如此善待單家丫頭以及穆家丫頭?”
要知道安三夫人雖市斤出身,卻因自小在祖父祖母身邊長大,被飽讀詩書的祖父祖母影響,自有一股雅氣與傲氣,普通人她極少如此熱情地招待。
後來嫁入安家,成為安家三夫人,更是謹言慎行,因為一來安家妻妾關係緊張,二來安家表麵上僅是尋常地主家族,但其實這些年來,在安家老爺的運作下,背後已有不少牽扯黑白二道的龐大交易。
所以安家之人行事,必然需要處處小心,
安三夫人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冷笑道:“單家的龍武鏢局看似簡單,隱藏於背後的勢力卻絕非凡俗。
朝廷新君繼位,大肆整改,天下忌以龍稱,多少龍牌商家被迫改換名稱。但這直接建立與京城的鏢局卻屹立不倒,你以為他們隻是僥幸?
此地分局的掌管人單小三娘,雖比二位姐姐都早婚嫁,並且淡泊名利,甘願隨夫君下鄉安家、從零打拚。但她乃鏢局大老爺以及二位姐姐都極寵愛的幺女,若論話語權,她未必比不上那兩位姐姐。”
老仆人恍然大悟:“於是三夫人想與他們打好關係,日後有助於安家……”她做了個往上的動作。
安三夫人看了她的手勢一眼,收回目光,無聲按下她的手。
“是否有助尚未可知,如今各方時勢混亂,難民與環境一事尚無頭緒,安家能走到何處,並無定數。
不過有用之人,多加結交,總比眼睜睜放過的要好。而那單小三娘,聞說是位鐵娘子,我對這樣的人,總是格外敬佩。
再說這穆家的李氏,平日沒少因為雞皮小事責罵穆家小女,實在令人看不過眼。穆家小女是穆家前妻遺孤,一個繼母,仗著孩子無有依仗便大肆辱罵,簡直是蛇蠍心腸。”
老仆人也道:“的確,還時常以穆家小女的女兒之身說事,實在令人厭惡。
她如今懷有身孕不錯,卻非必定誕下男兒,若日後誕下一名女嬰,以她那偏見,恐怕新女嬰也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