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羽長得比青魚要清秀,老太太房裡伺候的人向來是極有規矩的,她頭上隻帶著零星的二三朵珠花,腰間綴著藍色絲絛,除此之外隻有受傷還帶著一隻金鐲子,便沒有彆的首飾了。
她一進門就先給衛安請安,隻是素日的圓滑卻沒了,請完安立即就吩咐汪嬤嬤和藍禾“快,快給姑娘換件衣裳!合安院來客人了”
大年三十,還有往彆人家裡跑的?
藍禾和汪嬤嬤麵麵相覷,心裡都疑惑的很。
可紫羽既然這樣急,她們也不敢耽誤,連忙應是。
玉清又給紫羽倒了茶上來“也不知道是什麼親戚?怎麼這個時候了還上門來?”
大丫頭之間的關係向來微妙,聰明人是不會仗著伺候的是高一等的主子就心高氣傲的,紫羽道了謝喝了茶,猶自還喘氣,拍了拍胸口才道“不是什麼親戚是鄭王爺,鄭王來了,還點名說要見七小姐。老太太就讓我請來了”
鄭王?
汪嬤嬤轉過屏風之後忍不住頓了頓,心裡卻有些擔憂起來。
最近半年來家裡風風雨雨的就沒停歇過,幾乎天天都要鬨出些事來。
現在這個節骨眼,鄭王卻忽然來了,真是有些讓人擔憂。
衛安卻比她鎮定的多了。
上次在街上,麵對曹文的刁難,還是鄭王出聲解得圍。
這個人當然未必就是好人,可也不一定就跟老太太嘴裡那樣壞的十惡不赦。
何況現在衛家正深得帝心,他一個藩王,總不敢不顧隆慶帝的心意肆意行事。
衛家原本就有根基在,隻要衛陽清的仕途當真有望,中興之勢簡直難掩。鄭王沒道理還給自己再招惹上不痛快他可跟隆慶帝說,要長久留京的啊。
想到這裡,她見汪嬤嬤發慌,就朝她搖頭“現在不是還不知道什麼事嗎?嬤嬤也彆自己嚇自己,先過去再說罷。”
出門的時候,連紫羽也看出汪嬤嬤的緊張了,不由就笑“姑娘不必擔心,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點名要見您,可看他的樣子,似乎挺親和的,老太太不知道同他說了什麼,他一直沒有說話。”
衛老太太向來不待見鄭王,跟鄭王說的肯定沒什麼好話。
鄭王卻都能忍下來。
這個人到底是良心未泯,還是掩藏的深?
衛安想了一路,才轉過長廊,卻又迎麵撞上了長寧郡主,不由有些微怔。
衛玉瓏牽著長寧郡主的手,打扮的像是一隻雪娃娃,看見了衛安,立即就垂了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長寧郡主就比衛玉瓏乾脆的多了,她皺了皺眉頭,不耐煩至極的冷笑了一聲,問她“你怎麼來了?!”
汪嬤嬤被她的語氣聽的心裡生氣,可她是當奴婢的,沒道理跟主子叫板,隻好忍氣吞聲。
紫羽便出來當和事佬“王爺開口要見姑娘所以老太太讓我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