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低頭看了衛安一眼。
清荷還是衛安指明跟老王妃要的,衛安知道什麼?
她還沒想清楚,青魚已經又開始催了,她隻好輕飄飄的嗯了一聲,目送青魚領著衛安一行人越走越遠,拐了彎不見了。
衛玉琳仍舊很安靜,扯了扯母親的衣裳“娘,我們回去吧?”
長寧郡主對著女兒還是和顏悅色,忍住氣嗯了一聲,回了房就立即讓人去老太太房裡打聽消息。、
這麼多年了,老太太房裡還是密不透風,她其實也不指望能打聽什麼消息,隻不過圖個心安罷了。
如果鄭王是真的要認衛安
她在心裡這麼想,連那封之前明魚幼曾經拿來給衛陽清看,說是有心人刻意仿冒的明家的信,目光陡然淩厲起來。
她吩咐倪嬤嬤“再去庵裡看看王妃,問她是不是打算一輩子就呆在那裡了?如果還想回來看兒子的話,就對自己狠點心!”
屋子裡靜的很,衛安還在想之前長寧郡主咬牙切齒的表情,等回過神已經聽見老太太出聲招呼了。
衛老太太朝她招招手,讓她給鄭王行禮“給王爺請個安。”
衛安依言做了,跪在地上並沒有抬頭。
鄭王卻忽然笑了,問她“你叫衛安?”
他自己重複了一遍衛安的名字,又從旁邊拿起一個小匣子來,輕聲道“初次見麵,就當是個見麵禮了,拿著玩兒吧。”
衛老太太冷眼看著衛安伸手接了,才麵朝鄭王,略顯冷淡的問“好了,王爺貴腳踏賤地,老身實在惶恐,既然說要見衛安也見了,不如您就直說,究竟是乾嘛來了。”
衛老太太這話實在說的已經很不客氣,換做脾氣略大的隻怕就要翻臉了,可鄭王卻仍舊半點兒怒氣也沒有,還在溫和的朝衛安笑“不如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他的態度實在溫和的有些過分了,衛安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他,覺得他善意的讓人有些不安。
可她看了快要發怒的衛老太太一眼,還是抬手打開了那隻精致的匣子。
匣子裡是一隻珠翠慶雲冠,一打開就流光溢彩,讓人差點兒睜不開眼。
可這東西,曾經當過侯夫人的衛安當然認得,她有些驚訝的去看同樣詫異不已的衛老太太,不明白為什麼鄭王會送一個隻有王妃可帶的慶雲冠給她。
衛老太太已經冷笑出聲“王爺!”
這是明魚幼曾經的東西,是明魚幼成為鄭王妃那天,衛老太太親自給她帶上的頭飾。
她氣的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鄭王卻仍舊恍然不覺,朝衛老太太笑了笑,眼睛仍舊直直的盯著衛安,忽然才幽幽的歎了口氣,輕聲說“老太太,我送七小姐這個,是覺得她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衛老太太立即就開口嗬斥“王爺在說什麼?!恕我年老糊塗,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嗎?”鄭王很有些疑惑“她這樣像魚幼,您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他朝衛安招手,見衛安立在原地不動,清澈的眼睛裡一點兒情緒也看不出來,也不知道衛安到底是害怕多一些還是茫然多一些,心就重重的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