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簾發出嘩嘩的脆響,楚景吾便看見一襲鵝黃襖子配著霜白色百褶裙的女孩子立在了不遠處,正由丫頭服侍著卸下帷帽。
鵝黃色的顏色很輕又很亮,稍不注意就會被襯得土黃暗沉,楚景吾皺了皺眉頭雖然剛說背後不說人,可他又忍不住想說句不合規矩的話了壽寧郡主可真是不大會挑選衣服的顏色啊。
藍禾和玉清服侍著衛安下了帷帽,便輕輕退了出去,衛安便回頭來看了楚景吾一眼“怎麼,安平郡王很奇怪我對彭家為什麼如此了解嗎?”
這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她對於彭家的每個人的喜好都了如指掌,她為了殺死他們每一個人費儘了心機,耗儘了心血,熬乾了壽命,他們的每一個弱點她當然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是有句話說,能傷你最深的,總是對你了解最多的那個人麼?
毫無疑問,她就是這個人。
可是對於彆人來說,她如此精準的算計了彭家走的每一步棋的確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她笑的眉眼彎彎的看著楚景吾,帶著些狡黠的彎了彎眼睛“其實也沒什麼特彆的,有個比百事通還厲害些的三少在,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既然知道的夠多,再設局,精準不就是很正常的事了嗎?”
楚景吾一時沒有接的上話,他被衛安的容貌晃花了眼睛。
大約是太久沒見了,從前那個總是朦朦朧朧想不起相貌的衛安,此刻乍然這樣如同鮮花一般盛放在他的眼睛裡,讓他頗有些措手不及實在是太好看了。
女孩子的眉眼精致的不像話,可最漂亮的還不是她的皮囊,有這樣的五官,她從前自然也是好看的。
可是從前的漂亮不是現在的這種漂亮,這種漂亮好像是被吹了一口仙氣,讓一個木偶靈動起來了的那種漂亮。
他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己這個二哥總喜歡跑去給衛安幫忙了。
可是這種事當然不能明著說,他閃了會兒神回過神來便點頭“原來如此。”
事實上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過就是一個由頭林三少要是真的知道的這麼多,郭子星早就從牢裡出來了。
可是衛安既然這麼說,他姑且就這麼信啊,反正也不損失什麼。
沈琛適時的查進話來“看樣子彭家是真的打算殺了長貴滅口啊。”
衛安笑容微斂。
這就是彭家人的作風啊,沒什麼好奇怪的。在他們眼裡,除了他們自己是人,其他的人的命都不是命。
上一世的衛家全家人的性命當然也不是命。
她把目光投向樓下,看著彭家朱紅色的大門,緩緩的綻開了一個笑。
“嗯,挺順利的。”她坦然的看向沈琛“往我挖的坑裡又多走了一步,看樣子很快就能填土了。”
彭家人不把衛家人的性命當命,她也同樣不把彭家人的命當命,乾脆利落,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沈琛挑了挑眉,他又想起了那個奇怪而詭譎的夢境。
夢裡的衛安梳著婦人頭,最近這個夢他又做過。
夢裡的衛安,好像被下人稱呼為
六少奶奶。
六少奶奶彭采臣就是行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