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激發了彭家人的矛盾,使一向和睦的彭家終於有了裂口,並且借著這個裂口準備把彭家撕成碎片。
這個女孩子已經為了家裡人傾儘了所有,像是一隻時時刻刻都豎著刺的刺蝟。
旁的小姑娘都還在為香粉頭油用什麼好而發愁的時候,她整天要麵對的是風霜刀劍。
他從她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所以伸伸手能幫忙的話,他是萬分願意的。
彭家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彭大老爺對著要上吊自儘的妻子毫無法子。
他從前也沒發現妻子竟這樣難以溝通——大約人沒有到絕境的時候,都不會那麼容易表露本性。
他費儘了唇舌,可是大夫人卻仍舊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大夫人隻知道,要是真的進了順天府,她這一輩子的名聲也就算是完了。
就算到時候能完好無缺的出來又能怎麼樣?
彭淩薇也跟母親哭成一團。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忽然就到了這個地步,不過就是一件小事,可是鬨到現在,坑越挖越大,越來越不能填補。
從前順天府那幫趨炎附勢的人哪裡敢直接上彭家的門?
這分明就是真的抓住了什麼痛腳了。
她痛哭流涕的去抱父親的大腿“爹,您彆讓母親去順天府,她要是去了,還不是丟的咱們家的臉嗎?!”
彭大老爺何嘗不知道,他為難的看了一眼彭二老爺“阿懷,你看”
他歎了口氣,見彭懷僵硬著一張臉,便放輕了聲音“你也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大嫂畢竟是咱們彭家的宗婦。她要是進去了,咱們整個彭家都容易被人敗壞名聲。當天老二媳婦兒也在的”
彭二老爺聽得懂自己大哥的意思,他麵色陰沉而又目光複雜的盯著大哥無奈疲倦的臉,和大夫人那碰頭蓋麵的模樣,一瞬間腦袋有些空。
不知道家裡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他吸了一口氣才發現連胸口都已經悶疼了,甕聲甕氣的悶哼了一聲“大哥這件事”
他跟妻子畢竟是多年的夫妻啊!
彭大老爺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平常一樣,和氣的搖了搖頭“你是個懂事的,你妻子也是個識大體的。這件事過了以後,她照舊可以回咱們彭家來,照舊是二夫人。”
“就當大哥求你了。”彭大老爺滿臉的滄桑憔悴看著二老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現在已經是走到絕境了,你看看你大嫂這個樣子,要是讓她去順天府,恐怕采臣和她都回不來”
彭大老爺說的是實話。
彭大夫人向來把清譽看的比命還重要。
彭二老爺有些遲疑“可是有清她”他看著彭大老爺的眼神,又實在無法拒絕,過了片刻才認命的推搡的垂下頭去,聲若蚊蠅的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是,大哥,我知道了。”
彭大老爺欣慰的嗯了一聲。
彭大夫人滿眼希冀的望著二老爺,哽咽的謝了二老爺一聲。
是的,她才不能去順天府。
不能跟兒子打擂台,也不能毀了這一輩子的名聲。
所以隻好讓二夫人去了,她一個人把罪名都扛下來,到時候兒子最多也就判個幾年或是流放,再操作操作,很快就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