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秦做皇帝!
扶蘇眼中透著說不出的疲憊,整個秦軍在他的帶領下,已經連續五日不眠不休,連續發起對東胡的進攻。
五日之內,血戰一十七場!
追到了此時,甚至於扶蘇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到達了何處,隻是追尋著東胡人逃竄的痕跡,一路追擊。
而亡命逃竄的東胡人逃命之時,又哪裡顧得方向,隻是找準一個方向,一個勁逃竄罷了!
而此時的扶蘇手中秦軍隻剩下了八千餘人,其中蒙家軍隻剩下七千餘人,而新軍亦是隻剩下八百多人。
當初三萬蒙家軍,三千新軍出塞,如今所剩下的人數卻是連三分之一都不到了!
而骨奢手下的胡人軍隊則是再度膨脹,已經達到了兩萬五千餘人,這其中,要麼是從沿途的部落收集起來的,要麼就是擊潰東胡人之後,招降俘虜得來的。
這也是為何扶蘇這一路追擊而來,秦軍損失並不嚴重的原因。
其緣由便是每次扶蘇皆是讓骨奢打頭陣,而秦軍負責彈壓全場,作為關鍵一擊使用。
而此時,扶蘇望著眼前的剛剛聚集起來的胡人,扶蘇知道,打完這一仗之後,便不能再追下去了!
為了追趕速度,扶蘇絲毫不顧戰馬的損耗,戰馬如此嬌貴的品種,在扶蘇這裡生生的變成了消耗品。
當初出塞攜帶了八萬匹戰馬,如今還有五萬多匹,看似並未損失多少,可是,這是扶蘇擊潰胡人之後沿途補給的結果。
包括軍隊的糧草,皆是從胡人那裡搶來的,為了保持秦軍打擊的能力,扶蘇已然是不管什麼招數,都用了出來。
望著身後的將士,扶蘇知道他們幾乎已經快要到達體能的極限,長期在馬上,彆說是秦軍,即便是骨奢那邊的胡人,也已經有不少人受不了!
扶蘇望著近在咫尺的胡人,朝身後瞥了一眼,道“將士們,這是我們出塞之後的最後一戰,此戰之後,我們便班師回朝,為了家中的妻兒,為了大秦,殺!”
當這句話傳入整個軍中,頓時令士氣有些萎靡的秦軍為之一振,所有士卒麻木的眼神之中,閃爍出了光芒。
茫茫的大草原,沒完沒了的追擊,追上了痛揍一頓,然後接著追,除了衝鋒之間能夠短暫的休息片刻,積蓄體力,其餘的,便是再無休息的時間。
這樣的日子,已然令不少秦軍將士陷入了深深的麻木之中,而聽到隻要擊潰眼前的胡人,便可以回家,秦軍上下,士氣得到空前的提高。
依舊是骨奢率領胡人最先發起進攻,而扶蘇則是領著秦軍士卒押後。
骨奢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了扶蘇的忠犬,扶蘇一聲令下,旋即骨奢便朝著東胡人發起了進攻。
這亦是扶蘇敢將兩萬五千多胡人交給骨奢管理的緣故!
扶蘇絲毫不怕骨奢反客為主,自然有著一些自信的。一方麵是骨奢的表現令扶蘇放心,而另一方麵,則是扶蘇對於秦軍有著自信。
即便如今的秦軍人數大大的處於劣勢,可是,不管是這些亡命逃竄的胡人,還是這些投降,為他所用的胡人,對於秦軍,皆是心存恐懼。如此,秦軍縱然人數處於劣勢,可是真正打起來,勝負猶未可知。
一個半時辰之後,戰鬥結束。
伴隨著胡人的敗退而告終,秦軍則開始有序的打掃戰場,收割人頭,核對戰果。
對於首級的核查,秦軍自是有著一套方案,確保不會有殺良冒功存在。若是真的發生這種事情,觸犯者自會受到秦律的嚴懲。
秦國的軍功爵戰製,想要實行,便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
若是有人殺良冒功,沒有受到懲戒,那對於軍功爵戰製便是最大的破壞。一旦公信力損失,想要彌補回來,實乃是難上加難。
這一點,作為秦國軍功爵戰製的總設計師商鞅,自是十分明白的,故而製定的法令,對於這方麵亦是有著專門的規定。
如何勘驗人頭記錄皆是十分詳細,在勘察完成之後,還會將首級曝曬三日,方才算結束。
而一伍之中,亦是會相互監督,一人犯法,全伍受罰。
正是這樣嚴苛的刑罰,成就了一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精銳之師,也正是因為如此,扶蘇一路走來,許多命令下達的不合人情,乃至於違反人性,可是,最終仍是執行下去了。
這一切,皆是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上。
扶蘇望著茫茫的草原,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到了此刻,地圖已然沒有什麼作用了。
因為如今秦軍已然深入到了草原之中,他們所到的地方,是秦人從未來過的地方。
即便是有地圖,也是模糊不清,粗糙的很,與實地相比,偏差很大。
有時候即便所在的地方與地圖上標注的地方是同一個點,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瞧著骨奢來到自己身邊,扶蘇順口問道“損失如何?”
“約莫兩千多人。”
扶蘇點了點頭,說起來,若沒有骨奢這一支胡人騎兵的加入,扶蘇還真不敢深追下去。
若是沒有骨奢這一支胡人騎兵秦軍隻怕早就因為連番損耗,要麼極早退出戰場,要麼就要反被胡人給包餃子了!
哪能如此,五日之內,接連追擊十八場,且每場皆是以勝利結尾?
扶蘇望著骨奢,道“爾等的功勞皆已經記錄下來,回到大秦之後,陛下定會對爾等厚加賞賜。”
“陣亡將士之骨殖,收拾起來,我欲上奏陛下,爾等或可與我大秦將士享受同等待遇,生前為我大秦而戰,死後為陛下戍守皇陵。”
“謝主人,奴才誓死為主人的鷹犬。”骨奢眼中充滿著激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