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皇低頭,因了這個謀劃,這個小小少年郎在襄尚城一定受了不少苦。
端皇微笑,聲音有著彆樣的和藹,看著纖瘦卻強壯的溫庭玧,似乎看到了來日的新帝,微笑道:“快起來,去你父王身邊坐著。”
“父王?”
三皇子聞言一陣驚訝,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子爺。
文暮聽琴知意,起身執杯對坐在對麵的太子恭賀道:“微臣恭賀太子,得複王位。”
五皇子錯愕瞬間,便即刻起身,對著坐上端皇道:“父皇要複太子殿下的親王之位?”
要知道,太子被罩上殺害七皇子的真凶那一刻起,就被褫奪了一切親王封號,貶謫去襄尚城後,雖然被任命為城主,卻並沒有城主之權,隻是掛一個城主的名號,有個尊榮,真正的城主之權卻在副城主手中。
如今回了上柔城,也還是個待罪之身,此刻,端皇卻有意複起太子親王之位,顯然是釋放了不一樣的信號。
坐中二品以上大臣各個麵麵相覷,低頭思索。
端皇為風,下臣為草,自然各個望風而靡,除非哪個大臣自恃根基深厚,有膽與端皇抗衡,但如今天下權勢儘在端皇掌握,誰又敢不乖乖服從。
三皇子攥緊手掌,起身辯言:“父皇。兒臣以為不妥。大哥乃是殺害七弟的真凶。”
文暮笑著起身,“未必吧。”
文暮道:“此事尚未定論。刑部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太子是真凶,三皇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事情尚有疑影,處處都有疑惑,三皇子卻要把這種殺死親弟的惡性定在自己兄長身上,未免不智。”
五皇子起身道:“文大人一向秉公無私,老五佩服,可是文大人,你也不能總是如此偏袒大哥。沒人能證明大哥沒殺七弟。”
文暮點頭:“在沒人能證明太子殺了七爺的情形下,太子還是不爭不辯去了襄尚城,在襄尚城的這些日子,太子一直奮力尋找凶手,四處招募人才,隻為推斷出凶手,這份執著與不願蒙冤的清醒令文暮甚為佩服,反觀三爺與五爺,在七皇子死後,升遷的升遷,娶親的娶親,反而令文暮深感虛偽。”
三皇子無言。
端皇咳嗽一聲道:“好了,當年七皇子之死疑點甚多,朕心存疑。太子也未必是真的凶手,當年朕悲痛之下,失之急躁,匆匆貶謫了太子,險些斷了父子天倫之情。如今太子回了襄尚城,便複了親王身份,主掌刑部司,徹查當年老七一事。這些年,老五老三查老七的事,卻始終連定論都沒有。找不到證據證明太子有罪,也找不到證據證明太子無罪,當真是無能!”
三皇子聞言驚訝不已。
他以為自己隻要一直給太子罩上殺害七弟的陰影,太子便此生再無複起之可能,卻不料,父王會這樣做。
文暮起身舉杯高祝:“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