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拉著溫庭玧欲往東宮去。
太子拉住她二人,一齊立在宮道上等候文暮。
上柔城皇宮高高的宮道上飛過幾隻鴻雁,天色已經有著蒙蒙亮色,宮道上飄動著的個個燈籠也依次熄滅,立在高高宮階上,看著燈籠依次熄滅,倒是很有趣的景致。
溫庭玧心中泛起微微的振作,抬頭看太子妃,身後傳來三皇子的笑聲:“嗬,臣弟要恭喜太子哥哥了,不知道,這次父皇要給太子哥哥封個什麼親王做做呢。”
太子眉峰輕蹙悠然轉身,看著一臉桀驁不馴的三皇子,忍不住開口:“老三,你我兄弟也許久不見了,等我受封親王那日,叫上老六咱們兄弟幾個好好喝一場。”
三皇子挑唇一笑:“不必了。你是謀害老七的人,我自與你勢不兩立。”
太子妃忍不住道:“三爺,七弟是誰害死的,你我心知肚明。三皇子總是這般賊喊捉賊,我這嫂子真怕有一日,三弟會發癔症。”
三王妃聞言頗為不屑:“聞說太子妃與太子伉儷情深,患難與共,原本是不信的,現在知道了。就算太子爺有著謀害親弟弟的嫌疑,太子妃也對他不離不棄,這份堅毅,倒是令弟妹佩服。”
溫環肥肥的手拉著三王妃的羅袖,目光卻盯著溫庭玧,見他身姿頎長,長得纖瘦精致,忍不住就一直盯著他看,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想道,若自己的通房丫頭也是溫庭玧這樣精致纖瘦便好了。
溫庭玧並未察覺溫環那奇特的思緒,隻道自己離開上柔城時,他才過了滿月,所以對自己好奇。
溫庭玧沉靜如水的目光掠過去,對這個目光糜糜的小胖墩很快失了興致,隻抬頭看自己的太子妃母親。
太子自知在權勢麵前,這個三弟是勢必要與自己為敵了,便道:“老三,覆水難收,你我兄弟情義,真要為了區區一個皇位,鬨得如此難堪?”
五皇子挑眉:“太子爺若不在意名利,為何想儘辦法從襄尚城回來?在襄尚城做個掛職城主,不用操心,每月領俸祿,豈不快哉?”
“那是因為我必須回來,還朝雲觀一個清白。就因為朝雲觀與我親厚,便被人誣陷謀害七皇子,朝雲觀何其無辜!流放那些觀徒何其無辜!我不忍也!老三,你自幼喜歡與我爭,看不慣我比你好,不喜歡我超過你,我都忍了。唯獨你不該,讓不相乾的人卷進來,甚至引我而受傷。這個,我決不能忍!老三,你若向父皇承認你殺害七弟,來日我若為端皇,必不逼迫你。”
太子妃聞言,忙伸手拉了拉太子的袍子,生怕他失言。
太子卻不以為意。
三皇子冷蔑一笑:“你……太瞧不起人了。你怎知道,我登不上端皇之位?”
太子道:“你以為誣陷了朝雲觀,本宮便再不能翻身了,這才是瞧不起本宮!”
太子又道:“老三,你是絕不可能登上端皇之位的。何必為了一個你得不到的東西,殘害手足親情。落得人憎物怨!你為了你根本得不到的東西,而扭曲了你自己,做下了損人之事,才是你對你自己最大的不尊重,對你自己最大的瞧不起。”
三皇子冷笑:“多年不見,太子哥哥倒是口才見長了。能說會道,跟以前那個木訥寡言的太子爺不一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