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子聞言搖頭道:“這樣似乎不妥吧少爺,奴才的事怎好麻煩玉珺小姐。不過一個月的月銀罷了,奴才也不放在心上。”
玉琮哼了哼道:“玉珺姐姐比玉嫣姐姐好多了,她可不是那種袖手旁觀的人。”
且說梨花閣裡,玉珺正在教阿憐泡茶,她穿著一件月白色家常衣服,坐在書桌之前,手持青玉鬥,將一線茶水細流注入杯中,對阿憐道:“泡茶最講究火候,茶色重要,茶味也重要,頂好的茶香是似有似無,回味無窮,太濃不好,太淡也不好。我愛喝的是雲頂翠,爹愛喝的是碧螺峰。待客最好用濾過三遍的葉葉青。”
阿憐一一記下,玉珺又教她泡茶之法。
韻兒等丫鬟灑掃了庭院,見庭院內乾淨,便無事自去西廂房內洗衣收拾。
裳兒珂兒給炭籠裡加了炭火,便自去玩耍了。蕊雙也不大管束她們。
莎兒坐在窗下,心中自是不平。自問容貌能力遠勝阿憐,不知阿憐有何德何能得到小姐的寵信,小姐竟處處親自教導阿憐。
莎兒眸中現出一絲不耐與惆悵。
韻兒燕兒惦記著夫人的命令,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韻兒拔下發髻上的一根銀釵,目光一寸寸地從銀釵上掠過,韻兒掂了一把銀釵,隨即將其小心地丟在軟榻上,高聲道:“小姐也忒小氣了。我們來了梨花閣也有兩天了,卻連一點賞賜都不給我們,當真是小家子氣,想當初,在桃葉閣裡,夫人哪天不是隨手一大把銀子賞過來,我這柄簪子,是第一天入府的時候,夫人賞賜的。我們過來伺候,小姐連個賞賜的見麵禮都沒有,真是令人傷心。”
燕兒會意,也附和道:“這倒是真的,桃葉閣油水多,起碼夫人賞賜多,不像這裡,每天守著月錢,緊巴巴的,我們在桃葉閣雖然是二等丫鬟的身份,卻享受一等丫鬟的待遇。”
韻兒聞言,半是不平半是算計地開口:“就是啊,我們這些二等丫鬟卻打發做灑掃庭院的粗活,阿憐那個沒用的三等丫鬟卻被安排做了近身丫鬟,玉珺小姐這不是用人不公,用人不明,大材小用嗎?”
阿憐在桃葉閣是人儘可欺的,現在來了梨花閣,卻爬到了她們頭上,活生生壓了這幾人一等,雖然燕兒,莎兒與韻兒有不和,但是在厭惡阿憐這方麵卻是同仇敵愾的,聞言皆道:“這個阿憐,還不是會裝可憐,充膽怯,初見小姐的時候,就下跪磕頭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怪道當年在桃葉閣裡,就被人排擠,這麼會裝可憐博同情的人,有誰會喜歡。”
韻兒見挑撥了眾人,心裡喜歡,阿忞性子傲些,不屑於參與她們之間的議論是非,阿舒對於阿憐受丫鬟們排擠欺負這事也是早有耳聞,那日阿憐被玉珺略一關心,便感動地無以複加所以對於阿憐,她是憐憫大於同情,更不屑於韻兒等人背後暗算阿憐的行徑,故而隻做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