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雙隻好點頭,但看小姐這份定力,也由不得有些安然。
彩繡卻心裡清楚,今日自己陪著玉珺小姐去司隸府,邂逅了小郡公,小郡公似乎很滿意玉珺小姐,隻要小郡公出手幫助玉珺小姐,那司隸府留記的事,還不是易如反掌。
彩繡哼了哼,知道司隸府的事肯定容易解決,到時候這些人的賣身契算是實打實地落在了玉珺小姐的手裡,那到時候懲治起這些人來還不簡單的很。
彩繡笑了笑,對上玉珺清澈的眼神,心中便覺得自家小姐是世上難有的穩重的好人兒。
天色已經沉了下來,桃葉閣內,流桑指揮著丫鬟們點燈添油,寶欣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不由得露出幾分鄙夷的神色,冷笑一聲。
徐氏靜靜倚在軟榻上繡抹額,斜睨了寶欣一眼,知道寶欣與流桑的隔閡大了。
不禁歎口氣:“這人呐,就不能隨便抬舉,隨便抬舉一個,另一個就要不高興,若是不抬舉,卻也是寒了老丫鬟的心。”
流桑聞言,便猛然頓住腳步,夫人一向不隨意說話,流桑知道,這桃葉閣裡,如今最受抬舉的,不正是流桑自己麼,夫人此刻出言敲打,必然不是敲打自己,流桑眼神訕訕地投向了寶欣,寶欣也不帶善意地望了流桑一眼,隨即走到了夫人身前,下跪道:“奴婢一向樂於看到夫人抬舉這些下人的。難得有丫鬟能得夫人的喜歡,奴婢絕不會不高興。”
徐氏沉沉的嗯了一聲,隨即看了眼流桑,道:“寶欣是一等丫鬟,這些年處處伺候我伺候的好,你要尊重寶欣。”
流桑心中不以為然,但還是虛偽一笑,“奴婢知道的。”
徐氏虛虛一笑,“行了,宮裡的賞賜出來的東西可都賞下去了?”
流桑搖頭:“奴婢想著用小姐們晚膳的時候分下去。”
徐氏道:“現在就去辦吧。”
流桑答應了一聲,隻見外頭老嬤嬤急匆匆地跑進來,對著徐氏跪下去,道:“回夫人的話,翠兒方才與奴婢們吵起來了。”
徐氏哼了一聲,手中抹額上一朵菊花的線逶迤從指縫滑過,徐氏道:“吵起來了?玉珺身邊也有這等輕浮之人?”
那老嬤嬤便回道:“是!玉珺小姐身邊的翠兒與奴婢們吵起來,因為奴婢們議論玉珺小姐小氣,原是韻兒她在外頭傳言說玉珺小姐連個賞賜都不給,所以咱們順水推舟地議論,翠兒便與咱們吵起來了。”
徐氏笑了笑,纖細的指尖從抹額上的菊花上一寸寸摸過,笑道:“知道護主,是個不錯的丫鬟,當真是難得啊。”
老嬤嬤抬頭望了徐氏一眼,道:“夫人,那不要命的丫鬟,說話指桑罵槐,含沙射影,說您送丫鬟過去,就是為了陷害玉珺小姐。”
徐氏點頭:“玉珺住在我的碧桃院內,身邊多是我的心腹,這樣敵人環伺的情境下,有這樣忠心的丫鬟,倒是令我有些許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