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p; 否則老爺心軟,心疼玉瑚,阮氏在這個關口一病而死,撒手人寰,豈不是變成了徐氏逼死了阮氏,到時候,夫人名聲有損不說,還要帶累嫡出少爺小姐們的名聲。
&nsp; 寶欣把這一層捋清楚了,心中更堅定了文老夫人於情於理都不會損害嫡出利益的想法,故而底氣十足地等著文老夫人表態。
&nsp; 文老夫人卻低頭,把眼盯著寶欣,她眼中的寶欣,是一襲襖袍,纖腰寬肩,挽髻端莊,頗有大丫鬟的形象,那話一出口,便是一大篇,嘴裡吐出來的字,更是字字都在維護徐氏。
&nsp; 文老夫人在宅鬥之中浸染多年,早已對徐氏的目的一清二楚。
&nsp; 她抬眼看窗外,雨聲漸大,窗外風雲變化,如同這個世事一般,時刻變化。
&nsp; 朝野之中,到底最終的端皇儲位是太子還是三皇子,都無人可以保證。
&nsp; 所以,越是在看不清的時候,越是要穩重行事,越是霧裡看花越要行為端正。
&nsp; 保持德操,比任何利益都重要。
&nsp; 何苦文老夫人本身就是極看重風骨之人。
&nsp; 想用嫡出名譽來逼她表態,是否太看輕她這個老夫人了。
&nsp; 哼,文老夫人清澈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尖銳與狠辣。
&nsp; 今日若不趁機彈壓了徐氏,必然會導致庶出心寒,嫡出驕縱,玉嫣本就被徐氏寵得目中無人了,若還由著徐氏興風作浪,顛倒黑白,這文府的玉字輩,就算毀了。
&nsp; 沉默之後,是文老夫人忽地開口:“你這丫頭倒是厲害,一張嘴說了這麼一大篇話老婆子我便是回味這些話,都要些工夫了。”
&nsp; 老夫人又道:“徐氏有你這麼個忠心耿耿的丫鬟,倒是福氣。聽說你老家是淮湖以南的?淮湖以南的人都愛唱戲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看你頗像淮南人的樣子。”
&nsp; 菡萏顯些笑出來,她伺候老夫人久了。知道老夫人是在諷刺寶欣說話如唱戲,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