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繡將用凳子壓住棉簾,隻要韻兒她們敢偷溜進來偷聽,就一定會掀簾子,將凳子弄倒,發出聲音提醒她們的事說出來。
玉珺笑:“你也夠聰明的。隻是這樣防範,會不會太明顯了。”
彩繡把嘴唇一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哼。”
“徐氏敢安排眼線在咱們身邊,我們做什麼都不過份。”
玉珺笑道:“罷了罷了。”
蕊雙道:“想不到徐氏是這樣惡毒的人,看來平日裡端莊大度熱情都是裝的。本來女人醋妒些,有些心眼兒也實屬正常,畢竟徐氏管著這麼大一個府,有些心機本是應該的,但沒想到她把心機用在害人上。而且心機如此之深,當真是惡心。”
彩珠也道:“是啊,往日小姐去給她請安,她都熱情地抓一大把糖果給小姐,表現地這樣熱情,背地裡卻一再傷害我們明心小築的人。這份虛偽的心機,當真是恐怖。”
玉珺道:“我覺得你們氣憤也沒有什麼用。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咱們彆自亂陣腳,給徐氏抓住了把柄。咱們要以靜製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這府裡,爹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休了徐氏的。徐氏會是永遠的夫人。咱們活在徐氏眼皮子底下,咱們萬萬不能主動招惹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若沒有什麼事發生,咱們就各過各的太平日子。”
彩繡點頭:“小姐說的法子,就是防她。”
“對,她送的東西,一概收著,但是不能用。”
“哎,奴才知道了。”
玉珺又道:“你們先下去吧,把那本醫典拿過來,我看看。”
蕊雙問道:“小姐怎麼想起來看醫典了。”
阿憐從玉珺常用的桌案上將那本醫典取了過來。
玉珺道:“也沒什麼,隻是我的猜測罷了。我總覺著夫人無緣無故地送吃食來頗為蹊蹺,所以我找醫典查查。”
玉珺翻開醫典,找了找土豆那一頁,看著醫典上介紹土豆與兔肉相克,眸中便由不得泛起一絲了然的驚詫。
“果然我猜的沒錯。”玉珺將醫典推給蕊雙她們看:“瞧這上麵寫的,土豆與兔肉相克。方才在老夫人那裡聽曲兒,我順便就吃了一口兔肉,徐氏趁我回來之前,送了土豆糕過來,分明是想讓土豆與我體內的兔肉相克。”
蕊雙看著醫典的介紹,低聲念著:“兔肉與土豆相克,飲食不當,會導致脫發,發膿。”
玉珺冷冷一笑:“徐氏為了害我,還當真是耍儘心眼,用儘心思,無孔不入啊。”蕊雙微笑:“小姐,咱們要不要告訴老爺。”
玉珺搖頭:“我還沒生什麼大病呢,不必輕舉妄動,打草驚蛇,還是再等等。況且,菜式是小廚房做的,徐氏可以說菜式相克是巧合。我沒必要這個時候去找不痛快。”
玉珺看了看鏡子中自己清簡的發式,道:“看來這幾日我身上不舒服,也還都是徐氏做的手腳了。昨兒徐氏送的菜式是什麼。”
蕊雙想了想說道:“是蟹肉餡的玉米粉糕。”
“那我中午吃的是什麼?”
“是……”彩珠想了想,說道:“是梨藕甜棗湯一份,五花肉燜茄子,水芹炒肉。”
玉珺將醫典翻至蟹黃那一頁,果然見那頁上寫著,蟹肉忌與梨同食,與梨同食傷腸胃,忌與茄子同時,量多易腹痛,忌與芹菜同食,與芹菜同時易損害蟹與芹菜的進補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