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字發出去之後,對麵一直沒有回複,但是頭頂的備注總是停留在‘對方正在輸入中’,斷斷續續,持續了許久。
江淮要麼就是在寫小作文,要麼就是在措辭。
陸衍之覺得應該是後者。
果不其然,沒過幾秒江淮的消息就發來了,隻有一句話:“有想過之後去做什麼嗎?”
陸衍之:“?”
陸衍之發了個問號過去,不是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而是不懂他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
“好奇你以後打算回醫院還是去公司。”
按照江淮對陸衍之的了解,他雖然吊兒郎當的看著像個紈絝,不學無術,但是真實的陸衍之是那種根本閒不住的性子,在家休息這麼長時間他肯定會煩的。
所以他去工作都是早晚的事情。
陸衍之思考了許久,回道:“我不知道。”
“為什麼?”江淮還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陸衍之把自己話的重新編輯了幾次,才發出去:“我知道大部分病患對醫生很友好,但是有些人還是對這個職業充滿了惡意。”
“我怕我好不容易縫補好的外殼會被他們的惡意徹底擊碎。”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他了。
現在的他在麵對彆人的惡意時,會傷心會難過,也會崩潰。
他希望自己是快樂的,這樣才對的起自己,對得起那些陪著他好起來的人。
“隻是,公司那邊我暫時也還沒有想法。”
把他發來的話反反複複看了幾遍,江淮道:“好,那現在就什麼都不想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慢慢來。”
江淮最後還是沒有提到陸家公司的問題,也沒有和陸衍之提起陸楊的事情。
和陸衍之約定好複查時間,江淮就關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