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楚朝門口的林燁看去,希望他能替自己說句話,而林燁早就在得知林玖投資的是私人會所的時候就已經離開,去大路上給林母報信去了。
“我再說一遍,這是我姥姥的遺物,給我摘下來。”
此刻林玖的眼神裡不自覺地帶了一絲血腥氣,看得末世前沒有經曆過什麼實質性危險的許楚楚汗毛直立,不敢再墨跡。
“小玖姐,你彆生氣,我還給你就是了……”許楚楚摸了摸耳墜,萬分不舍地摘下來還給林玖,心裡十分怨懟,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要不是現在不能得罪林玖,今天就算是鬨到翻臉也得把耳墜奪走。
許楚楚把耳墜放回木盒,遲早有一天都是她的。看林玖在家裡的地位,她可不認為林母會把自己喜歡的東西留給林玖。
許楚楚放下耳墜,出門前目光在東西屋的新鎖上流連一下。
林玖心裡一咯噔,論起心眼,她還真不能小瞧這個女人。
許楚楚剛一出門,林玖就跟在她後麵一把將院門反鎖了起來,急急地奔向耳墜。拜托,請一定是她想的那樣!
林玖心裡亂哄哄的,一時間分不清楚這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是得到除了水係異能之外又一重技能的生存保障?還是急於證明許楚楚並沒有那麼優秀的急切?這一刻,林玖必須承認,就算自己因為重生性格發生逆轉,也改變不了她骨子裡卑微的事實。事實上,上輩子這時候的她,嫉妒許楚楚。
嫉妒她身為一個外人能夠得到林父林母的無限關注和包容,嫉妒她漂亮可人的容貌,嫉妒周圍男人對她的嗬護和愛意……成長過程中強烈的自卑感和潛移默化的影響,哪怕是死過一次,也沒有辦法讓林玖完全釋懷。
哪怕她有末世五年的先知,哪怕她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她還是個懦弱的膽小鬼。她明明可以理直氣壯地要回自己的錢,明明可以大鬨一通摔門而去狠狠出氣,她卻什麼都沒做。打著扮豬吃老虎的旗號,掩飾恐懼。
一個成年人在孩童時代種下的恐懼,需要用一輩子去戰鬥,她從未真正走出過所謂的陰影。
林玖拿著耳墜來到已經有點模糊的鏡子前,手指緊張到哆嗦。林玖的耳洞是很小時候紮的,她也一向沒有戴飾品的習慣,耳洞早就長死,隻在耳垂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凹陷。
林玖硬生生把耳墜從凹陷裡戳了進去,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刺痛,她隻想求證。
美玉襯美人,林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得不承認自己首先在外貌上就比許楚楚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許楚楚膚色雪白,翠綠的珠子在她的耳垂上流光溢彩,而林玖則因為常年操勞,拚命工作而膚色暗淡泛黃,額頭和鼻子兩側有明顯的曬斑,硬生生把六分的五官拉低成了三分,扔進人堆很難分辨。
e……林玖傻嗬嗬地在鏡子麵前對比感受了十多分鐘,一點異常都沒有。
或許隻是一個普通的巧合而已,萬一是許楚楚真的喜歡也未可知。
最初的狂熱勁頭過去,林玖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既然此路不通,就趕緊放棄,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手指觸碰到耳垂,林玖這才感覺到刺痛無比,在沒有任何準備下硬生生用耳墜的鉤子給自己耳洞來了個二次開光,不疼才怪。林玖一邊祈禱著千萬不要發炎,一邊小心翼翼地把耳墜取下來,鮮紅的血珠頓時從耳垂上滴落,沒入翡翠珠子上,消失不見。
???
林玖眨了眨眼睛,再看看自己肩膀上,淺色的毛衣十分乾淨,一點血跡都沒有。
難道?
林玖顧不上疼,連忙把另一隻耳墜取下來,特意放在耳垂下接住血珠,果不其然,鮮血被翡翠珠子吸收掉了。
還沒等林玖好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眼前一花,再睜眼,她已經不在屋子裡了。
這是???
入眼是一片蔥翠,兩個籃球場差不多大的地方被鮮嫩欲滴的草地鋪滿,再往外是白茫茫的霧氣。草地正中矗立著一座小樓,小樓不大,純木質的結構顯得格外精巧,一條蜿蜒的石子路也被草地覆蓋,看起來更像是個荒蕪的小院兒。
所以,這不是做夢?
驚喜參半的林玖狠狠在自己裸露的胳膊上擰了一把,纖瘦的手臂上直接青了一塊,很疼,沒醒,看來這真不是夢。她的猜想是對的,前世許楚楚根本就不是覺醒了空間異能,而是和她一樣誤打誤撞打開了翡翠珠子裡麵隱藏的空間!
林玖甚是沒出息地咽了口口水,邁著軟綿綿的腿朝小樓走去。
小樓前麵是一眼清泉,細細的水流淹沒在雜草間,閃著淡綠色的熒光。
泉眼旁邊立著一塊石碑,林玖勉強辨認出上麵所刻的三個字小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