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交易區,其實也已經荒廢許久了,販賣靈藥藥材、符篆和丹藥的店麵還勉強支撐,靈器在每個宗門內都是難得的寶貝,用一把少一把,不會有人拿出來交易。
就算是靈藥藥材、符篆和丹藥,大多也是低階的東西,沒有靈石,交換的東西五花八門,沒有一定之規。
修真界眼看著就要窮途末路,一場突如其來的末世災難讓天地間的靈氣重新煥發了生機,這才稍稍挽救了墓城的命運。
對於在墓城生活數千年,或是幾代人都生在墓城老死在墓城的修士們來講,外麵的世界反而帶有大大的不確定性。
其實……
柏亦央也是自己出去走了一圈才發現,外界的靈氣已然比墓城還要濃鬱了。
隻是外界的靈氣裡摻雜了諸多暴虐的能量,比起經過空間陣法改造和過濾過的純淨靈氣,對修士們的經脈更加具有衝擊性。
這對墓城的修士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和顛覆,但對潛山宗的修士們而言,卻是難得的鍛造和開拓經脈的法門。
柏亦央帶著柏枝和柏影,身後跟著前來為他開門的東昀弟子,三人從角落的門裡走出來,慢慢溜達到了街道上。
其實以柏亦央的身份,平日裡基本上都在門派內部深居簡出,一是門派再小再不濟,該有的事務還是有,身為一派之首,柏亦央平日裡還是很忙的。
二是既然坐上了掌門之位,至少得占個德高望重的頭銜,柏亦央雖然在自己人麵前沒什麼正形,但在墓城之中,還是要為自己營造一點神秘感的。
畢竟外出晃悠就等於給了對手觀察的機會,掌門作為一個門派最核心的存在,能隱藏多深就隱藏多深。
柏亦央在墓城普通的弟子階層之中多多少少算是陌生麵孔,若不是身上的服侍特點明顯,身後還跟著柏枝柏影,還真沒幾個修士認識東昀掌門的臉。
柏亦央這次之所以選擇從隨山宗交易區的門出來,隻有一個目的——蹲人。
好巧不巧,天公作美,迎對麵就看到了隨山宗呼聲最高的少宗主人選,臧天清最“愛重”的親傳弟子卿泉。
卿泉人如其名,身材頎長略顯瘦削,年紀看著在二十三四上下,相較於柏亦央雌雄莫辨的鮮明美感,卿泉則是教人一眼看上去就像闖入了一叢新鮮的綠意裡,極為乾淨。
像一棵筆直的正在茁壯成長的樹,那張臉上的五官遠不如柏亦央那種一眼看過去就忘不了的出彩,但組合在一起就偏偏有了鮮明的氣質。
即使穿著象征著隨山宗的深灰色,也難掩謫仙似的清冽。
柏亦央看了又看,再看看自己身邊一團孩子氣的柏影,不得不承認,貌似是個人就比自己的眼光要高些。
柏掌門一點反省自己教育方式是不是有問題的意思都沒有。
“柏掌門,卿泉見過柏掌門。”
卿泉一眼就看到了招搖過市一般的柏亦央,連忙往柏亦央的方向緊走兩步,給柏亦央行了個半禮。
“卿泉,好久不見,你的修為越發精進了。”
“柏掌門謬讚,隻是……聽說這些日子柏掌門在外尋找適合建造門派的場所,現在回來,可是已經有心儀的選擇了?”
柏亦央笑了笑,手裡的銅扇唰一聲打開,伸手彈了彈扇骨,鏤空的扇骨竟發出錚錚的響聲,可見力道不小。
“本座走的時候也沒有大張旗鼓宣揚啊……奇怪了……罷了,也許是卿泉你手下能人眾多,格外耳聰目明吧。”